夏四季順著她凜冽的目光往入口處一看,就看到了一身黑色禮服的霍薏然,拖地的裙擺活像一個黑寡婦。
這邊風弈神色凜冽,出口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找人把她弄出去,不要引起注意。如果反抗,直接手刀敲暈,拖出去。」
在夏四季被那句「手刀敲暈,拖出去」震驚還沒回過來神時,風弈的眼神語調已恢復如前:「夏小姐,夫人說,請您和顧先生去二樓說話。」
「好,我們自己去,你快去忙。」夏四季趕緊對人狠話不多的風弈擺擺手。
風弈沖兩人微微躬身後,繼續巡視全場。
馮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夜風拂過,衣香鬢影間,大家隨意熱絡聊天。
顧盛之小心牽著夏四季的手,她今天穿了高跟鞋,走在草地上多少有一些不方便。
有人認出了顧盛之,被人稱呼為「楚部長」的老人熱情地拉著他給旁邊的人介紹:「這就是我上次做手術的主刀醫生,我跟你們講過的。」
夏四季耐心地等他跟那群人寒喧一陣。
顧盛之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問:「你笑什麼?」
「我笑顧醫生好像被逼入風塵的交際花。還有,我突然發現你比從前市儈好多,你還我光風霽月清高孤傲的顧盛之。」
顧盛之低頭湊她耳邊講:「清高當不了飯吃,我是不是以前的顧盛之,咱們回家再仔細研究。」
夏四季推他:「滾。」
正當他們兩個緩緩前行時,突然冒出來的一個聲音讓夏四季停住腳步,怎麼那麼耳熟。
「馮少威,你等等我。」
「笨死了,走這麼慢!」
正在爭吵的兩人看到夏四季和顧盛之時,也立刻住嘴。
優美看到顧盛之時,是一臉活見鬼一樣的驚悚,像極了一個違反校規校紀被教導主任當場抓包的學生。馮少威表現還好點,有些像時常被叫到辦公室的慣犯,強壓下一開始的驚恐後,把優美往自己身後一拉:「是我帶她出來的。」
夏四季聽了這話更明白了:「你們自己偷偷從醫院跑出來的?」
「是我求他讓我出來玩一會兒,顧醫生,我們一會兒就回去。」優美看著腳尖小聲說。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茱萸粉的小裙子,比穿病號服時的她鮮活很多,只余唇色還略微有點慘白。馮少威拄著手杖,穿一身小西服,頭髮梳成了大人模樣。
夏四季剛想說他們是在胡鬧,優美這種身體狀況,怎麼能隨隨便便從醫院跑出來,兩個孩子實在太任性了。
顧盛之卻截住她的話,說:「我不是你的管床醫生,但你今晚如果身體有任何異常,一定要第一時間說出來,不要隱瞞。」
說完,顧盛之就一臉漠然地拉著夏四季走開了。
夏四季頻頻回頭,只見馮少威蹲下幫優美弄了弄鞋子,又站起來對著優美說了幾句,優美一個勁兒點頭。馮少威不知道又說了句什麼,小丫頭就顛顛地跟著他走了。
夏四季忍不住問顧盛之:「這樣行嗎?對優美的病情沒有什麼影響嗎?我們是不是應該送她回醫院。」
顧盛之捏捏她的手,說:「人生一世,難得隨心所欲,開心就好。」
夏四季搖搖頭:「顧醫生,您真能擺攤兒算命了。」這神神叨叨的口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