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季在桌子下面狠踢陳品一腳,陳品「嗷」一聲:「顧盛之,你還管不管你媳婦?她拿腳踢我。」
顧盛之摸摸夏四季的後腦勺:「怎麼能拿腳踢人呢,腳踢疼了怎麼辦?」
眾人起鬨聲大起,連夏四季都不好意思地拍了顧盛之兩下。
好不容易喝完一圈,夏四季趕緊把剝好的蝦仁塞顧盛之嘴裡:「你別喝那麼實誠,快吃點東西。」
李勤捂眼喊:「我真是沒眼看了,每一隻單身狗死去的時候,沒有一對情侶是無辜的。」
如果不是後面還有幾桌等著,這伙兒土匪非得把顧盛之喝趴下不可。
孫湛打圓場:「諸位諸位,我們先去下一桌,等夏四季他們結婚時咱們再好好跟顧盛之喝一場。」
坐在一旁的陳曉婷推了推眼鏡,對夏四季說:「四季,我們都挺替你們高興的,真的,特別讓人羨慕。」
夏四季端著果汁和她碰了一杯:「謝謝。」
陳曉婷畢業後進了研究院,從事的工作真的挺適合她的性格,較真兒細緻又坐得住。她一向沉默寡言,是班裡學習最認真的那一撥孩子,高中三年一貫堅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夏四季沒想到她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她一直以為陳曉婷心裡或多或少是瞧不上她這種既不聰明又不努力的人。
等賓客散盡時,時間已經很晚,夏四季扶著站不太穩的顧盛之和孫爸爸孫媽媽告辭。
夏四季想把顧盛之放到後排,這樣他就能在回家的路上躺下睡一會兒。
顧盛之扒住車門不進去,夏四季問:「那你想怎麼辦?睡大馬路上?」
顧盛之扶著車子去開副駕駛的門,夏四季沒力氣和他糾纏,遂如他所願,拉開車門把人塞進去。
等夏四季一上車,顧盛之跟只小狗一樣整個人撲到夏四季身上,胳膊往夏四季身上一環,閉目養神。
夏四季無語,扒拉他胳膊:「鬆手,我還要開車呢,你快聽話,把手放開。」
顧盛之壓根不理她,又將胳膊緊了緊。
「放手,顧盛之。」
顧盛之非但不放,還用力搖搖頭。
夏四季急道:「你再這樣我生氣了,我自己走了啊!」
顧盛之聽完這句話,抬起頭看著夏四季的臉反應了一會兒。
等暈乎乎的大腦神經理解了這句話後,顧盛之立刻收回胳膊,縮到座椅上:「你別生氣,你別走。」
夏四季目瞪口呆地看著團身縮在座椅上一臉擔憂的顧盛之,這貨真喝醉了原來是這幅德性。
「乖,你聽話別搗亂,我就不走。」
顧盛之縮在座椅上點點頭。
從停車場把人弄到家時,夏四季覺得自己要虛脫了,顧盛之喝醉了完全跟他平時是兩個樣子。估計平時憋急了,一喝酒原形畢露,話嘮又弱智,趴在夏四季身上一直嘮嘮叨叨。
夏四季一開始還想聽明白他說的是什麼,聽了半天都是些沒用的廢話。什麼「我聽話」「你別走」「血壓又下降」「止血鉗」「無菌操作怎麼學的」。
呃,這是把平時憋心裡的話都發泄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