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細一看,這些宣傳單全部是他們高考那一年的,而且學校所在地都是她藝考報名學校的城市。
「這些是什麼?」夏四季把那些學校招生宣傳單舉到顧盛之面前。依照顧盛之的成績,即便沒有保送,即便高考發揮失常,這些學校也不會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難道他當年曾經想過要放棄自己的學校,要和她考在一起嗎?
顧盛之隨手丟在一邊:「用不到了,都是些沒用的啊。我們考到一個城市了,不需要上那些學校了。四季,你快看這些,這些都是我存的娶你的錢。老白說,要有錢才能讓喜歡的人有安全感。現在,你有沒有安全感?」
顧盛之低著頭,把盒子裡的東西一一收拾整齊,醉成這個樣子,還在努力地對準邊角:「我以後不挑食了,會好好吃飯的。我會學著說話。我會記住你的生日。我會努力學習讓你開心。我會……」
夏四季走過去,抱住顧盛之:「傻子,我不需要你用錢來娶我。」
原來,你也曾經差點兒要為了我放棄你的人生啊!怎麼就這麼傻啊!
顧盛之歪著腦袋靠在夏四季身上:「我很聰明,這些事情都能學會的。」
夏四季拍拍他臉:「你已經學得很好了。」
人會無限地放大自己在一份感情里的付出和妥協,往往忽視了對方也曾在這份愛里努力過。這些年,她委屈過,懷疑過,累過,放棄過。她一直以為顧盛之永遠是被動地享受她的追逐與付出。原來,很多事,他都是一個人沉默地在做。
他也曾為了和她在一個城市差點選擇放棄自己的夢想,他也曾為了這份感情改變著自己的習慣。原來,這份不完美的愛情里,做過傻事的人不只有一個她。
夏四季陪著顧盛之鬧騰到半夜,哄著人洗了澡,陪著玩完剪刀石頭布,顧盛之才終於安靜下來,閉著眼睛蜷在床上睡過去。
夏四季抱膝坐在床上,看著這個陪伴自己從青蔥歲月走過的男生。如今他安然地躺在自己身邊,這世界上應該沒有比這個更美好的事情了。我們的愛本是不完美,可因為我們的堅持,它可以很完美。
顧盛之醒過來,旁敲側擊地問他昨天有沒有失態。
夏四季笑眯眯地回道:「沒有失態啊,你在我面前做什麼都不叫失態。你只是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給我道歉,我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跪在地上?拉不起來?」顧盛之半信半疑,他昨天喝到斷片,做過的事情只有一個迷迷糊糊的印象,具體如何就記不清了。
顧盛之雖然心存懷疑,但鑑於他以前喝斷片確實也幹過不少出醜的事,所以深覺這個問題實在不宜深究,於是轉移話題:「叔叔和阿姨最近在濱城嗎?」
「我爸應該是在濱城,我媽肯定在公司啊,他們怎麼可能在一起,又不用聚在一起商量怎麼男女混打我?」
顧盛之瞟了她一眼,想了想,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讓某個反射弧比較長的同學自己想通比較好,於是直接囑咐夏四季:「你最好打電話問一下,省得叔叔人不在濱城,我們回去見不到人。」
「我們回濱城幹什麼?」夏四季心裡一緊,顧盛之的媽媽獨自一人在濱城,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
「我請假了,我們得回濱城一趟。」
「你請的什麼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夏四季急得站起來。
「笨蛋,我請的婚假。結婚是需要戶口本的,結婚證是要在戶口所在地領取的。法盲!」
笨蛋加法盲夏四季眨巴眨巴眼睛:「顧盛之同學,你現在是在和我商量過兩天我們回家領結婚證的事情嗎?」
顧盛之敲她腦袋:「是上門拜訪,請求叔叔阿姨讓我們領結婚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