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盛之點點她的鼻子:「你看你那點出息。」
上次回來的時候,家裡一直是壓抑的凝重氣氛,跟這次完全不同。夏四季翻出顧盛之以前的相冊,準備挖出點類似他小時候穿女裝這樣的黑料。但是很遺憾,一點勁爆的照片都沒有,顧盛之完全是從小時候一路好看到現在。小時候是奶呼呼的好看娃娃,再長大點是面色嚴肅的正太模樣,再往後翻就是夏四季很熟悉的清朗少年了。
「哎,真無聊,連個穿裙子的都沒有。」
顧盛之揉她頭髮:「你想什麼呢,你覺得依照我媽那性格,她能讓我穿裙子拍照?」
夏四季點點頭:「也對。」
合上相冊的時候,一張照片滑出來,夏四季拿起一看,樂了,明白這張照片被藏起來的原因了,這可能是顧盛之唯一一張黑照。
照片上面的顧盛之六七歲的模樣,閉著眼睛在哭,雙手攥成拳頭,看起來委屈死了。
夏四季把照片舉給他看:「這是怎麼回事?」
顧盛之伸手欲奪,被夏四季藏在身後:「你不說我就拍下來發朋友圈。」
顧盛之無奈地說:「那是我六歲的時候拍的,我很想去遊樂園,我爸承諾只要我得十朵紅花就帶我去。可他太忙了,我都得了很多個十朵紅花了,他也沒時間。後來,他終於擠出來一下午時間陪我去,到了遊樂場,工人卻告訴我們,因為摩天輪制動有問題,全園關閉大檢修。我一想到這輩子可能都再也沒機會來,當時眼淚就下來了。我爸沒見過我我哭成這德行,立馬掏出相機給我拍下來了。」
「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曲折離奇,催人淚下的悲慘遭遇啊!顧盛之,你看你那點出息!」夏四季一邊嘲笑顧盛之一邊翻來覆去地看著這張照片。
一臉壞笑的夏四季突然吃驚地張大嘴巴:「顧盛之,你快看。」
顧盛之看到夏四季指著照片邊角一個小小的紅裙子的背影,他有些不解:「當時人很多,免不了拍到別人的背影。」
夏四季激動地搖搖頭:「你知道她是誰嗎?」
顧盛之抬起頭,難以置信地問:「你別跟我說,這是你?」
夏四季拼命點點頭,因為那次是她爸媽離婚前最後一次帶她去這個地方,所以她印象深刻。
那天,她穿了一條白色娃娃領的紅裙子,扎兩個小麻花辮。還因為遊樂園沒開門鬧了一場。因為她撒潑打滾地胡鬧,她媽氣得鐵青著臉自己回家,只剩她爸把她抱到小花壇的沿子上做鬼臉逗她笑。
夏四季和顧盛之相視一笑,緣分如此妙不可言,原來,冥冥之中,我們早已遇見過彼此。
「四季,我們去拍套婚紗照吧?」顧盛之拿過那張黑照塞回原來的地方。
「啊?」夏四季反應不及。因為她知道顧盛之特別不喜歡拍照,像婚紗照這種費時費力的擺拍估計會更討厭。所以夏四季並沒有把拍婚紗照列入準備婚禮的必備環節。
「陳品和李勤合夥開了一家婚紗攝影工作室,我已經提前和他們約好了。」
夏四季摟住顧盛之的脖子:「顧盛之同學,老實交代,這次回來,你提前計劃了多久?還有什麼事情沒跟我說,從實招來!」
顧盛之一歪身子:「沒多久。」
也就十三四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