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夏四季參加婚禮時,一直覺得讓一對新人執手相望這個環節特矯情,如果是她非得笑場了不可。
可此時此刻,顧盛之這雙含著萬千星辰與愛意的眸子望向她時,她竟然哽咽到說不出話。
「我會把你妥善安放,細心保存。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一直會在。」
夏四季努力回答:「我信,我也在。」
就在夏四季覺得自己的眼淚又快兜不住時,司儀終於宣布要交換戒指了。郝佳麗端著戒指上台。
夏四季看著顧盛之執起她的右手將戒指小心地套進她的無名指,四季抬眼,她的少年,正含笑望著她,清雋的眉眼一如從前。
夏四季也將戒指套進顧盛之的無名指,隨即,顧盛之與她十指相扣,在司儀宣布親吻前,將她擁進自己懷中,於耳畔輕語一句:「四季,我愛你。」
後半場就是各種鬧騰,夏四季不知道吳用是不是很後悔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估計老吳自己結婚都沒被這麼整過,畢竟當時剛高考完,大家鬧的時候還不太能放開。這會兒以助興表演為名,他班男生逮住吳用可勁折騰。
換敬酒服的時候,夏四季問顧盛之:「這能行嗎?」
顧盛之微微一笑:「這群土匪,不鬧吳用,就該鬧我們了。」
夏四季深深懷疑,鬧吳用這主意八成是顧盛之提議的。
敬酒的時候,夏四季方知顧盛之和孫湛的默契。那瓶子裡其實就是一兌了點酒的涼白開,愣是讓孫湛喝出壯士斷腕的勇氣。
輪到他們班這幾桌,就沒那麼好糊弄了:「孫湛,你喝半天了,渾身上下怎麼連點酒味都沒有。來來來來,顧盛之,別喝孫湛端的了。」
秦時月倒了兩杯推過來,孫湛笑著罵一句:「混蛋玩意。」說著便伸手去端。
半路被陳品截住:「這杯不能替啊,讓新郎官自己喝。哪裡有結個婚灌一肚子涼白開的。」
顧盛之只能端起酒杯,一口喝掉。
陳品還要再倒,被郝佳麗拍了一下:「行了你,別耽誤人兩口子晚上辦正事。」
夏四季在一群人的笑聲里羞得要鑽桌子。
氣氛一到,人就容易飄,在大家的起鬨聲中,夏四季腦子一熱主動接過酒杯,說:「人都說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都是上輩子的緣分,我和顧盛之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她說完將酒一飲而盡。
婚禮流程走一遍,一對新人站在酒店門口微笑送走最後一波賓客,顧盛之長長舒出一口氣。今天真的是他笑的最多,話說得最多的一天。
顧盛之伸手拉了拉站在自己身旁的夏四季,兩人目光相接,顧盛之遲疑了一下,隨即嘴角抿起一抹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他真的高估了夏四季,方才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的時候,顧盛之沒想到會是這麼個局面。
那酒度數不算太高,夏四季被他牽著手一直敬到最後一桌時,他也並沒發現有什麼異樣。
直到此時,顧盛之面對一直微笑微笑再微笑的夏四季,問:「夏四季?」
夏四季回:「謝謝您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慢走啊!」
這是醉得分不清誰是誰了!
顧盛之小心地將人攬進自己懷裡,點了點夏四季的鼻子:「小醉鬼,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