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後,打開手機,顧盛之回:「平安。」
夏四季想到那兩棵樹,彼此依賴糾纏,又獨立向上的兩棵樹。她握了握手機,想著回家給她的阿盛看一看這兩棵夫妻樹。
她到家時顧盛之還沒下班,等她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時,顧盛之已經站在了門外。
「你傻站著幹什麼呢?」夏四季笑。
顧盛之走過來,把人摟進懷裡,捏了捏腰側:「怎麼覺得瘦了呢?」
夏四季拍拍他後背:「沒瘦,牛仔褲腰圍比你手準確。」
顧盛之幫她吹頭髮,夏四季靠在顧盛之身上,感受著顧盛之分開她的頭髮,暖風擦過她的頭皮。想像著他如冷玉一般的手指穿梭在她的髮絲間,一身的疲憊仿佛在此時此刻消散殆盡。
晚飯後,夏四季蹲在地上從行李箱裡往外整理衣服。
她拿出一個陶泥的小擺件,是個冥思的小人兒。
「看,像不像你?」夏四季獻寶一樣把東西捧到顧盛之眼前。
顧盛之接過來:「哪裡像了?」
「你不覺得他垂著眼皮,對外界愛搭不理的樣子和你很像嗎?」
顧盛之搖搖頭:「沒我好看。」
夏四季:「呃,好吧,你這麼說也沒毛病。」
夏四季轉身繼續收拾,收拾到一半,終於忍不住轉過身:「顧盛之,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盯著我看,再看下去我後背都要燒出來倆洞了。」
顧盛之笑:「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夏四季無奈合上行李箱,坐到顧盛之身邊:「我就知道。」
顧盛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真的瘦了。」
他說完這些便不再說話,半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夏四季。
夏四季徹底被他看得發毛,伸出手指按了按他皺在一起的眉心:「怎麼了?」
顧盛之搖搖頭,捉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親了親。
夏四季見他側了下身子,突然醒悟:「你是不是胃疼?」
顧盛之點點頭,緩緩閉上眼睛。
夏四季自責又心疼,輕輕覆在他胃的地方:「很疼是不是,你又沒按時吃飯對不對?」
他閉著眼輕聲說:「沒胃口。」
他是極善隱忍的性子,不經意間流露的脆弱便格外引人憐惜。
夏四季低頭,輕輕吻在顧盛之的下巴上:「對不起,都是我沒把你照顧好,以後再也不要把你自己留家裡了。」
顧盛之扣住夏四季,微仰脖頸,回應熱情,微微上揚的嘴角泄出一個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