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主任點點頭:「這次外派的名單我還壓著呢,你們再商量一下啊?」
夏四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什麼外派?」
陳主任有些吃驚:「這麼大的事,小顧沒跟你商量嗎?」
夏四季打個哈哈:「商量了,商量了,我一時沒想起來,謝謝主任,我會轉達您的關心的。」
陳主任前腳剛走,夏四季就遇見了休完產假上班不久的江百合。
江百合見了她也問:「我怎麼聽人說,顧盛之拒絕了這次外派學習的機會。」
夏四季抿抿嘴角,狀似無意地說:「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呢?」
江百合有些怒其不爭的樣子:「這種機會別人都是擠破頭地去爭,他倒好,名單本來有他,他給拒絕了。我真搞不懂你們家顧盛之怎麼想的,再過幾年,主治醫師轉主任醫師,海外學習經驗就是剛需了。這次是對方醫學院教授因為看到顧盛之的學術論文後直接發的邀請信,這種機會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呢?」
「我回家再勸勸他。」夏四季心不在焉地回道。
從醫院回來後,夏四季就處於一種極度魂不守舍的狀態,幹什麼錯什麼,削水果時一不小心削走一小塊皮肉。
顧盛之下班回家後看到在沙發上塗碘酒的夏四季,忍不住說:「怎麼那麼不小心,又把手弄傷了,我看看,傷口深不深?」
夏四季由著他給自己的手指塗好藥膏,纏好紗布:「這兩天別碰水了,怎麼這麼笨,削個水果弄個那麼深的傷口。」
夏四季不想再迂迴婉轉,決定直接問當事人:「你最近沒什麼事跟我商量嗎?」
顧盛之思考了一下:「有啊,我們能不能不要老吃魚了,我覺得流汗都有魚腥味了。」
夏四季不知自己是失望還是其他,她嘆一口氣:「外派學習的事,你怎麼想的?」
顧盛之倒水的手頓了一下:「我拒絕了,這次主要是理論學習,我現在更傾向於臨床。」
夏四季坐正身體,盯著顧盛之看。顧盛之年初回來後,不止一次提過自己苦於自身力量有限無法去挽救更多生命時的遺憾甚至歉意。
夏四季記得顧盛之當時說:「病人看著我,他雖然不能說話,但眼睛裡那種求生的欲望是那麼強烈,可我能力有限,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個生命從我手裡離開。」
所以他才會在回來後加入科研團隊,夜以繼日地把想做出點成果。這樣的顧盛之,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好的學習機會?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剛結婚,怕你出去,我會不適應?」
「也有這方面的考慮。」顧盛之沒否認。
「那你問過我的想法嗎?」夏四季儘量不讓自己顯得那麼衝動,「今天陳主任跟我說這些的時候,我一臉懵逼,我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顧盛之,以後家裡發生什麼事情或者你有什麼重大的決定,能不能拜託你跟我說一聲。」
顧盛之下午的這台手術是和心外一起,足足站了四個半小時,他揉揉臉說:「這些事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顧盛之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成了壓彎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夏四季蓄積數天的情緒瞬間爆發。
她轉身走進衛生間,翻出那管凝膠和其他的藥一齊扔在地上,問:「那這個呢,這個和我有關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