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四季掐他臉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世界上有不透風的牆嗎?」
顧盛之難得沒反抗,任她又揉又捏。夏四季也不敢真鬧他,身上還都是傷呢。
她一邊把水果改刀成合適入口的小塊,一邊說:「我沒這么小心眼的,有什麼大不了的。」
顧盛之張嘴把火龍果咬嘴裡:「那你幫我把人叫回來,我跟她說,我錯了,剛才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請她原諒。」
夏四季把水果刀對準顧盛之:「你再說一遍。」
顧盛之眉眼帶笑地斜睨夏四季,夏四季白他一眼:「幼稚。你還是小孩子嗎?」
兩人說話間,一個小皮球滾過來,緊接著跑過來一個小朋友,搖搖晃晃地追著皮球跑。夏四季趕緊幫他撿起皮球,這裡都是鐵床鐵架子的,小朋友嬌嫩,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孩子奶奶趕緊走過來抱走孩子,小朋友樂得哈哈大笑。
見到孩子,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同一件事,顧盛之輕聲問:「四季,你想要孩子嗎?」
夏四季聽了這句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低下頭,不說話。
剛才韓詩茵什麼的都能拿來當玩笑提,唯獨一提這個夏四季就變了臉色,顧盛之知道他是真的傷了人的心。
夏四季說:「我去把水果刀洗洗。」
顧盛之一把攥住夏四季的手,夏四季低聲說:「放開,我去上廁所。」
「不放,你不聽完我的話就不放。」
夏四季瞪人:「你跟我在這兒耍無賴是吧?」
顧盛之挑挑眉:「你說是就是吧。」
夏四季拿出個蘋果,把刀插在蘋果上:「說吧,聽完我如果不滿意,蘋果就是你的前車之鑑。」
顧盛之收斂了笑意,拿手指摳了摳夏四季的手心。
夏四季學著顧盛之的樣子挑挑眉,這人摔壞腦子了吧,先是耍無賴,這會兒又沖她撒嬌?
「我是被林沐沐那次大出血給嚇破了膽,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有時候是你躺在手術台上,下面一攤血。有時候是你躺我懷裡,要笑不笑地閉上了眼。還有時候是你對著我哭,說自己害怕。」
林沐沐生孩子真是九死一生的險,夏四季承認自己當時也怕的不得了。但隨著時間慢慢推移,尤其是看馮佑霖越長越可愛,她對生孩子這件事漸漸期待多過了恐懼。
所以,她從沒想過顧盛之不想要孩子是因為害怕。
她有點兒理解不了,男人和女人對生孩子這件事的態度本就不同,更何況顧盛之是學醫的,看待問題不應該更理智客觀嗎?
夏四季疑惑地問:「你是學醫的啊,這種事情不應該見過很多嗎?怎麼還會有心理陰影?」
顧盛之一本正經地反駁:「你聽說過有給自己親人主刀手術的嗎?我是個正常人啊!一想到你也有可能要面對這些,我就呼吸困難。再說,你當時不也說,不想要孩子嗎?」
夏四季氣笑:「顧醫生,善變是女人的特權。我還說這輩子都不要理你了。你怎麼不尊重一下我的意願離我遠一點?」
「可我心裡就是怕,怕有萬一。」
「靠,你是個學醫的,國家辛辛苦苦培養你這麼多年,讓你用萬一這兩個字下診斷的,是吧?」
「可你的萬一,我承受不起。」顧盛之說著嘆了口氣,側過臉,盯著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