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金絲熊撞樹上了。她,竟然還不停地鞠躬跟樹道歉。
呃,是有些笨的可以。
第二天,我睡到一半的時候發現,後面的位置一直是空的。
上廁所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金絲熊在隔壁補差班。中考後的人有很長一段時間特別放鬆,甚至放縱,所以,教室里的人都在折騰。只有她,拿著一個厚厚的本子在抄板書。
而且是數學板書。
靠抄板書能學好數學嗎?這是個問題。
輔導班最後一天,我把推出來的自行車又放了回去,選擇坐公交車。
濱城的八月很熱,公交車裡像個大蒸籠,人和人擠在一起,黏膩的皮膚貼著皮膚,有點噁心。
她站在後門口,一臉嚴肅地盯著窗外看。窗外有什麼?窗外什麼都沒有,奇怪的人。
但我很快發現不對勁,媽的,到哪兒都能碰上個變態。她怎麼就這麼笨,不知道喊一句嗎?
我擠過去,擋在那個猥瑣的男人和她之間。
金絲熊的耳朵竟然是粉紅色的。
男人很快下車,我知道她在哪一站下車,於是提前自己先滾蛋。
晚上,我做了個夢,有點兒齷蹉。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什麼夢,有多齷齪?
開學典禮的時候,我拒絕了作為新生代表發言的任務。原因很簡單,我覺得面對一群陌生人喊口號的行為特別傻逼。
孫湛像個交際花一樣在跟新同學們互動。開學之前,我就警告過他,如果再敢把我的電話號碼隨便賣給別人,我就把他偷學抽菸的事情告訴孫叔叔。
這貨很怕他爹,因為他爸急了的時候,都是直接抽出武裝帶往屁股上揍的。
不過這也說明,暴力教育不是一個好方法,至少孫湛在他爸的腰帶下依舊不靠譜。
他很聰明,只是把所有的聰明都用在了除學習之外的地方,從小野蠻生長,自由自在。
二十二中慣例,大活動典禮,女生集體站在前排,男生集體站在後排。
我在女生群里,看到了金絲熊,她,竟然要和我一個班。
她好像剛認出我,跟我打了招呼,在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回應她時,她就已經跑去跟郝佳麗說話。郝佳麗是我們初中班裡出名的八婆,和孫湛是死敵,希望金絲熊不要變成郝佳麗那種女漢子。
哦,她叫夏四季。一個奇怪的名字,僅次於我們班主任的「無用」。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顧盛之同學,你是個戲精嗎?明明是我跟你打招呼的時候你把臉轉走了!
班會結束,我們要排位。吳用幻想可以有更民主的排位方法,語文老太太告訴他,如果不想被家長轟炸,就不要在這麼敏感的事情上求新求異。
我第一個進班,坐在永遠的最後一排。
吳用自作多情地說:「顧盛之同學很有集體意識,知道自己個子高就主動坐在最後一排。」
我不能跟他說,我坐這裡是希望不要被他們講課的聲音打擾睡眠,還有,臨窗的地方空氣好,汗臭味可以少聞一些。
孫湛一屁股坐我旁邊,我踹了他一腳:「怎麼又要和我坐一起?」
孫湛說:「你不和我坐一起,還想和誰坐一起?」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是呀,顧盛之同學,你還想和誰坐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