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湛翻白眼:「這個沒良心的還知道給我們帶禮物?算她還有點良心渣渣。」
晚上,我翻遍了手機里的未接來電和簡訊收件箱,什麼都沒有。
快月底了,我還有很多通話時長沒用完,月底清零有些浪費。
所以,我決定給她打個電話。
接電話的是個男生。
「四季在午睡,您哪位?」
我沒想到會是別人,匆匆掛斷又不甘心。
「我是她班長,吳老師讓我跟她說,不要只知道在外面玩,文化課不能荒廢。」
夏老師批閱記錄:當時我真的以為是秦時月給我打的電話。
去參加高中數學聯賽前,我聽吳用說夏四季也快回濱城了,鑑於她的路痴屬性,我決定發揮人道主義精神,和她一起回家。
當天,我見到了龐寧。我沒想過二十幾歲的我站在夏四季身邊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龐寧那種自信灑脫的樣子混合著火車站外悶熱的空氣讓人心情煩躁不安。
然後,夏四季像一隻鸚鵡一樣在我身邊立體環繞說了四個小時的「龐寧哥哥」,白痴的樣子令人討厭。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呃,這算不算是吃醋?
十二月底,我們學校出現了一起自殺事件。
當時大家都在晨讀,讀書聲掩蓋了巨大的墜落聲。
臨窗的同學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喊起來,我的媽呀,有人跳樓了。
接著是老師們衝進各個班級,嚴令所有人待在教室,不許出去。
夏四季背倚在牆上,渾身在發抖,我順著她的眼睛往外看,懷疑她剛才看到了跳樓自殺的同學墜落的瞬間。
突然心裡就有一種衝動,我把手掌伸到夏四季眼前,遮住她的視線,對她講,別怕,把臉轉到前面去。
夏老師批閱記錄:當時只看到一個黑影從咱班窗外掠過,心裡正害怕,你突然一伸手,嚇得我差點兒沒哭出來。
高三這一年教會我很多事,從前那些淺顯輕狂的想法也漸漸收斂。
因為背負的關注太多,我有一段時間挺崩潰的。晚上失眠睡不著,就整晚整晚的做題,做到天亮去上學,什麼時候困意上來,就趴桌子上睡一會兒。
吳用是第一個發現我不對勁的人,多餘的話沒說,只告訴我上數學課可以補覺,數學試卷可以挑著做。
夏四季給我寫了很多勵志小紙條,夾在我的書里,她以為我不知道。可是全班只有她愛寫這種圓滾滾的漫畫體文字,我怎麼能不知道。
孫湛約我打球,說,顧盛之,無論這一場球打的如何,你都是我心中的MVP。
班裡其他人也一直很包容我古怪的脾氣和習慣。
我至今仍感謝那段時光和遇到的那些人。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抱抱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