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地址後,打車到他們聚會的酒吧,在昏暗的燈光下找到跟人比賽喝酒的夏四季,然後直接把人拎出來。
酒吧門口,聶文義抱著夏四季的羽絨服追出來。
他說:「今天是我生日。」
「然後呢?」他告訴我這些幹什麼,難道想聽我祝他生日快樂?
「我們剛才是在玩遊戲,四季好像喝多了,你別怪她。」
「然後呢?」我真想把那這小子鼻樑骨打折,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沒想到聶文義這麼囉嗦。
「你要帶她到哪裡去,我們這裡有女生,可以送她回寢室。」
我的耐心到此結束:「我帶她回酒店,謝謝你幫她送羽絨服。她喝醉了很難搞,下次不要再帶她喝酒。」
我把正在自言自語的夏四季抱起來,這貨竟敢趁醉捏住我的臉,還又親又咬。
聶文義似乎被這樣的夏四季嚇傻了,目瞪口呆地送我們離開。
我把夏四季丟在床上,擰了個濕毛巾,替她擦臉。我窩著火,手勁可能有點大,夏四季又叫又鬧地不配合,我只能用腿壓著她才制住這個醉鬼。
面對她的時候,我的忍耐力總是特別低的……
萬幸,擦完臉之後她就變得很聽話,替她擦手的時候還會沖我笑。我把臉湊過去,會主動親親。手伸過去,會主動親我的手。脖子,耳朵,都會……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顧醫生,你好壞,竟然趁人家喝醉騙人家做這種事情,啊!我被震碎的三觀。
可我一想到,如果今晚我沒有及時出現,我不能保證她會不會被有心的人欺騙和傷害時,就恨不得掐死她。長腦袋是為了顯高嗎?和一群男生去酒吧喝酒這麼危險的事情都不去想後果的嗎?
夏四季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迷迷糊糊地對我說肚子餓。
我胡亂幫她套好衣服,帶人吃完這頓不知是早餐還是午餐的早午飯後,遲鈍如她才察覺到我的情緒。
「你生氣了?為什麼?」她說話的語氣好像我生氣是多麼一件尋常又幼稚的事情。
我覺得應該給點教訓讓她長長記性:「昨天晚上,你打電話通知我,我們分手了,所以這是我們最後的午餐。」
夏四季筷子裡的餃子「啪嗒」掉在盤子裡:「我說著玩的,你別當真。」
「真不巧,我當真了,快點吃,吃完我們各自回學校。」
夏四季用了一整頓飯的時間才相信我沒有誆她,垂著頭一路跟著我回到學校。
我去宿舍拿出背包,走到樓下對她說:「我沒你這麼閒,下午還有課,再見。」
我去教學樓上課,很簡單的專業課,外加一堂公共課。我上的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她是回學校了,還是躲在附近哪個食堂等我。
當我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雪,我剛要掏出手機準備開機,就看見不遠處穿著粉紅色羽絨服的夏四季。
這個笨蛋,怎麼站在這麼大的雪裡?
她看到我,就一步一滑地跑過來,快到跟前的時候,又剎住腳步,縮著脖子,不敢靠近。
看著她凍紅的鼻頭和羽絨服上落著的雪花,我心裡又氣又急,一把把人拉過來:「你是個傻子嗎?想凍死直說,我正好把你泡進福馬林做成標本!」
當天晚上,夏四季就因為急性肺炎住進醫院,在醫院住了十幾天,這是我迄今為止最後悔的一件事情。
夏四季看出我的自責:「不是你的原因,我小時候在冬天就經常因為肺炎住院的。」
我當時很惡劣,在夏四季病好後竟然還威脅她說:「下次再敢提分手,我就跟你老死不相往來。」
夏老師的批閱記錄:後來我又提了一次,你果然真的跟我老是不相往來,顧盛之,你還真是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