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行事乾脆利落的裴佳欣竟然有些吞吞吐吐:「不是,我的意思是,嗯,我很喜歡。」
因為母親的緣故,她把婚約,把戒指,把婚禮看得很重。這不符合她一直以來灑脫隨性的風格,但她真的很看重這些所謂的形式。
一個人以婚姻之名為另一個人鄭重的賦予另一重身份,你成為我的妻子或者我成為你的丈夫。而不是讓一個女人到死也得不到妻子的身份。
孫湛望著她,柔情無限:「還有一年,欣欣,我們在畢業典禮那天去領結婚證好不好?或者我們的婚紗照就穿學士服拍?或者我們當天把喜糖帶過來?」
裴佳欣嗔怒著踢了他小腿一腳:「你想得美,這麼一枚小小的戒指就把其他所有的步驟省了?孫湛,你這小如意算盤打得也太精明了!」
孫湛幫她把碎發撥到耳後:「不精明怎麼能追到你,我的女皇陛下。」
一天,兩個人看完一場電影,孫湛邊走邊吐槽弱智的編劇竟然敢編這種老掉牙的橋段來圈錢,也是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
裴佳欣卻是格外沉默,孫湛摟住她的肩膀:「乖,怎麼了?還因為剛才那小姑娘要送我爆米花生氣呢?」
裴佳欣側過臉問:「你想過出國嗎?」
孫湛一愣:「怎麼想起來說這個了?就我這正宗濱城英語發音,雅思托福都得完蛋。」
話題轉變太快,孫湛有些反應不及。
裴佳欣聳聳肩膀:「沒什麼,剛才那小美女是混血兒,你可以找她練練口語。」
孫湛捂臉:「你這醋吃到爪哇島了。」
這個片段以後會無數次出現在孫湛的腦海里,他每一次都要攥著那枚戒指喃喃自語:「你早就提醒過我的,呵,早就提醒了我的。」
裴佳欣離開時甚至都沒有和孫湛當面告別,只是托文怡柔帶來一個信封和一句話。」
「她讓我告訴你,別太難過。」
孫湛捏住信封,用手撕開,以為裡面會有隻言片語。但什麼話都沒有,只有那枚戒指,孤零零地躺在孫湛手心。
從知道裴佳欣出國的消息到她離開國內不到十天的時間,這意味著在很早之前,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裴佳欣已經做好了所有的計劃,只是這周密的計劃里沒有他。
他追問過,哀求過,甚至口不擇言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是不是因為軒轅景逸,你出國是為了他嗎?」
裴佳欣沉默,不否認也不承認。
最後孫湛苦苦哀求:「難道你出國我們就一定要分手嗎?我會等你,或者你在國外等我半年,我一定儘快申請,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裴佳欣搖搖頭:「對不起,還是分開吧,祝你幸福。」
「我不要你祝我幸福,如果接下來的日子裡沒有你,我不會幸福。我拒絕你的祝福!」
「別鬧,孫湛,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一切都結束了。」
「為什麼?明明在一起是兩個人決定的事情,結束時,她卻要單方面告訴我,我們結束了,為什麼?」孫湛紅著眼睛問對面的顧盛之。
顧盛之重新打開一瓶啤酒遞給他:「喝完這瓶就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