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追上來了。
居伊瞬間血脈僨張,甩開腿再次加速跑起來,結果背帶褲的肩帶被人從後面扯住,他邁開的步子卡頓,整個身子向後仰,重重撞到一堵堅硬的牆上。
回頭一看,不是牆,是惡棍的胸膛……
「放開我,惡棍!」居伊掙紮起來。
科茨蒙敢這麼罵他的人可不多,昨天就碰到一個,奧爾瞬間知道這報童是誰了。於是一手勾著居伊的肩膀,一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再罵,擰著眉上下打量他。
今天這身背帶褲報童裝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老老實實幹活不好麼,非要做點出賣肉體的事。
本以為不會有交集了,結果連著兩天被這小老鼠又罵又打的,雖然毫無殺傷力,但是也太晦氣了吧。
不給他點教訓怎麼行?
可現在大庭廣眾之下,身邊還路過幾個趕著去上班的自家公司員工,正對他頷首致意。
奧爾在員工面前當然要保持體面,他摟著居伊的肩膀,擠出這輩子都沒有過的燦爛微笑,大聲打招呼:「嘿,老朋友!好久不見啊!」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尷尬,然後他帶著笑,低頭湊到居伊耳邊低語:「罵誰呢?是不是想讓人知道你那點蠅營狗苟的事了?」
「你!」一提這個居伊又語塞了。
奧爾見威脅起效,滿意地笑了。他把那枚硬幣塞進居伊背帶褲胸前的口袋,然後拍了拍他的胸口說:「我不喜歡揣很多零錢,你自己拿著吧,就當打賞了。」
見居伊嘴角繃緊一副憋屈樣,奧爾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心滿意足地轉身離去,還沒走幾步後腰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同時身後傳來一連串罵聲:「你就是三分鐘大敗北的瘋狗奧爾吧,自己技不如人就出來找人麻煩,覺得自己很厲害嗎?你就是一條敗犬!」
居伊覺得遇到奧爾的兩天裡,自己罵人的詞彙量激增,無賴、惡棍、敗犬,每一個都恰如其分地代表了奧爾。
奧爾被撞了一下腰,以一個滑稽的姿勢向前跨了一步,隨後猛地踩住站穩,第一件事看周圍有沒有熟人。
很好,沒有。他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麼尷尬的一面。
他都快被居伊氣笑了,全科茨蒙看到那個新聞標題能解讀成這樣的,這小老鼠是第一人吧。
等他轉過身打算好好收拾居伊的時候,發現人不見了。不愧是老鼠,溜這麼快。
居伊這次沒有在大道上跑,奧爾跑得比他快,被發現了肯定會追上來,所以他躲進附近的小巷子裡,靠牆喘了一會兒氣,才探出腦袋看外面。
街道上人來人往,惡棍已不在原地。
他鬆了一口氣,腦袋縮回去,又靠到牆上捂住劇烈起伏的胸口緩了一會兒,心想剛才那一幕大概是他人生中做過最大膽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