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你剛來的時候,我看你這小身板覺得你做不下去,沒想到你還挺有毅力的,小看你了啊小傢伙。」工友大口咀嚼,麵包屑噴的到處都是。
居伊不太擅長談論自己,只能小聲地「嗯嗯、呵呵、哈哈」應付工友。
吃完午餐,他從栓纜繩的墩子上站起身,拍了拍工裝褲屁股上的灰,準備回崗位。
「唉唉唉,急什麼。」工友噴著麵包說,「午休時間還沒結束,你這麼著急幹活不顯得我在偷懶了嗎?」
「不、不是。」居伊回過頭尷尬地說,「你慢慢吃。」
他登上一艘國外的槳帆船,從甲板下到貨倉,在貨倉里抓起一袋小麥粉,奮力往右肩上甩,然後身體前傾馱著貨向前走。
身旁的大個子工友兩個肩膀各扛一袋,步履地路過他,順帶調侃道:「還不賴嘛,小老弟。」
居伊哪有這些常年做苦力的人強壯,一次扛一袋也是練出來的,他一步一步順著樓梯爬上甲板,走到登船點踏上跳板,下到碼頭後又走到堆放貨物的地點,彎下腰把肩上的袋子碼在其他袋子上。
起身準備去扛下一袋的時候,工頭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沉著臉對他說:「勒魯,你被開除了。」
居伊難以置信地看著工頭,「我做錯什麼了嗎?」
如果是一次搬貨的量少的話,工錢是按實際搬的貨物數量來算的,搬的少就拿的少,不會占船公司的便宜。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自己哪裡做的不足。
「我也想知道你做錯了什麼。」工頭自己都困惑不解,「剛才碼頭負責人讓我開除你,你和碼頭負責人有什麼過節嗎?」
居伊搖搖頭,「我沒見過負責人……」
「生活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尤其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工頭拍了拍他的手臂,「去那邊領工錢吧。」
居伊領了半天的工錢,垂頭喪氣地離開碼頭。
沒走幾步,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惡棍……
居伊抬起頭,只見奧爾歪著頭,看好戲似的看著他。
「你看到麵粉袋子上印的孤狼圖標了嗎?再看看那幢樓。」奧爾指著碼頭邊上連成排的紅磚建築中最高的那棟。
居伊順著他的手指看到丹格森企業的文字邊上畫著一個狼頭,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是在給丹格森企業幹活。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離丹格森遠點?你膽子可真大,還敢靠近丹格森。」奧爾嬉皮笑臉地勾住他的肩膀,居伊的右肩隱隱作痛。
兩人背對著碼頭,在駐足觀望的碼頭工人眼裡,就像一對好友。
奧爾從褲兜里掏出1賽斯硬幣,塞進居伊工裝褲的兜里,「收好,你比我需要它,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