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抓痕是昨天把他從浴缸里撈出來的時候,酒鬼發酒瘋抓的,放倒在床時,沒及時抽身又被居伊扇了兩巴掌,大鬧著說他不陪睡,臭流氓滾開。
奧爾死都不會告訴別人,他被人揍了還沒還手。
反正他也不遑多讓,大半夜的不睡覺,循著記憶里的畫面,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描繪。
雖然此刻睡眠不足,眼眶有些紅,但他心裡是滿足的。
這不算什麼吧,畢竟他代替居伊死去的媽媽哄睡了她兒子,摸摸不算過分吧。他在心裡為自己辯護。
話雖如此,這才搬進公寓第一天,就這副局面了,奧爾對自己的自制力有些無語。
按居伊的性子,估計又要鬧脾氣了。他脾氣為什麼那麼大啊,當年的小結巴多好欺負啊……
奧爾抬眸,看著居伊臉上從茫然失措到惶恐不安,神情變了幾變,最後竟然變成了愧疚。
「我……」居伊捂著嘴開口,「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奧爾也捂住嘴,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
居伊的腦迴路向來古怪,奧爾還記得當初居伊看到他和拉吉夫決鬥的新聞標題,得出是他慘敗的結論。
居伊眼裡的自己似乎是個什麼不堪的人,現在他好像仍然沒改變想法。
明明身處繁華,居伊卻像與世隔絕的人,什麼都不知道。
奧爾有時候覺得居伊艷得奪目,更多時候又覺得他像張白紙,從未浸染過世俗,白得移不開視線,純得讓人想親手染上自己的顏色。
現在也是如此,不知道居伊到底看到了什麼,竟會得出這種離譜的結論。
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奧爾不會錯過。
他放下捂著嘴的手時,臉上已是一副受辱的不忿,「別問了,沒什麼好說的。」
屈辱的表情,紅紅的眼眶,身上的傷痕,床單上的痕跡,都在證明曾經發生的事。
昨天是第一次喝酒,居伊不知道自己喝酒後會是這種醜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的……因為總被奧爾欺負,所以借著酒勁報復了他?
可是這種報復手段太可恥了,真的太可恥了,奧爾再壞也不該用這種手段報復。
居伊越想越愧疚,誠懇地道起歉來:「對不起,我昨天是第一次喝酒,我不知道我喝了酒會這樣,以後肯定不會了。」
奧爾驀地瞪大眼睛,聲調浮誇地抬高一級:「還有以後,難道你還想對我……「說到這裡他似乎羞於啟齒地頓住了,按捺半晌又忍不住面露委屈,「你知道你昨天……」
他欲言又止,最後落寞地扭過頭去,語氣仔細聽似乎還有些委屈,「我說陪睡只是說說的,我沒真做什麼,可是你呢?算了,不說了。沒想到你真的這麼討厭我。」
居伊一下慌了神,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又覺得道歉的話在這種時候太無力太虛偽了,他坦承道:「是我錯了,我會承擔責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