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伊不作聲,收回視線,走向浴室。
「門裝上了?」居伊回頭問。
「嗯,水汽太大了。」奧爾抓了抓頭髮,表情有些尷尬,「你別想太多,不是為了你。」
欲蓋彌彰。
居伊彎了彎唇,走進浴室關上門,脫了衣服泡進浴缸。
沒多久,他才知道那句「不是為了你」是真的。因為奧爾推門進來了,「這門鎖不了。」
居伊看了一眼浴缸里的自己,絕望了。現在出去也不是,當著他的面繼續洗也不是。
他慌忙抱住膝頭,抬眼時迎上一雙藏了很多情緒的眼睛。
奧爾將他的慌張收入眼中,正面轉過來,雙手搭上襯衣第一顆扣子,像故意做給他看一樣,動作放的很慢。
居伊知道錯開視線是徒勞的,只會讓他察覺自己的畏懼而感到滿意。
白天的賽場上,居伊看到奧爾了。
看到他進了決定性的一球,看到他高舉球桿振臂高呼,看到他拉起韁繩調轉馬頭時投向自己的視線,看到他被隊友圍著歡呼,看到他一下球場就直奔自己。
一抬眼,視野里總會有一個人,那麼出挑那麼耀眼,想忽略都不行。
偏偏是這樣一個人,一靠近就會受傷。
奧爾解開下腹部最後一顆紐扣,慢慢打開衣襟。線條分明的腹肌近在眼前,襯衣下隆起的胸肌和手臂肌肉一覽無遺。
居伊低下頭,知道他又要和他一起坐進浴缸了,也知道接下來他會幹什麼。
趨利避害的本能讓居伊刻意隱去他的存在,可無論怎麼無視,他總會強行闖進他的世界,怎麼躲都躲不掉。
「抬頭。」
奧爾的聲音從居伊腦後傳來,居伊回頭,看到高大的他坐在浴缸後的小凳子上,兩條大長褪張開,褲管捲起,手上拿著洗髮液。
「仰頭靠在浴缸上。」
居伊思考了半晌沒理解他想幹什麼,直到奧爾再次催促,「還自己洗呢,都洗到眼睛裡了,我給你洗從來沒弄到眼睛吧。」
居伊終於知道他在說昨天的事。
昨天他怕奧爾生氣,洗得太匆忙,泡沫迷了眼。明明是奧爾的錯,還怪到他頭上了,居伊不服氣:「那是巧合,因為你太兇了!我著急才那樣的。」
突然收到控訴,奧爾眼神頓了一下,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