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居伊不是在幫朱利安潑自己髒水,奧爾心裡又舒服了一點,「放心吧,我沒那麼口無遮攔。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更不會說出去了。」
「我希望的就可以了嗎?」不知道為什麼,居伊覺得今天可以跟奧爾多說幾句話。
奧爾心裡一動,柔聲問:「還有什麼希望,說給我聽聽。」
居伊有很多希望,希望他和媽媽有一個安全的生存環境,不用挨打,不用被關,不用躲躲藏藏,不用隱姓埋名,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不用遮擋他引以為傲的異瞳,他知道,那是外婆的瞳色。
可是這些和奧爾說也沒用,和誰說都沒用,那是他的命運,是他必須承受的。
當下,奧爾能幫他實現的願望只有一個。
「我們能……解除恩主門客關係嗎?」他問得小心翼翼,今天奧爾有耐心,不代表奧爾已經完全變成一個善良的人了。
奧爾臉上的表情果然變了,凌厲的眼睛盯了居伊很久很久,久到居伊以為厄運又要到來了,他才開口:「我今天回來以後,讓人裝了浴室門。」
話題轉換得太突然,居伊愣了一下。
他又說:「還把協議書燒了。」
居伊眨了眨眼,思考片刻才理解是得到應允了,這時奧爾又說:「其實並不是有借貸關係就能自動成為恩主門客的,這種關係也不是只對恩主有利的。我明天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再決定吧。」
第36章 忠貞與誠實
翌日傍晚,科茨蒙港附近的丹格森企業大樓。
奧爾帶居伊上了天台,兩人迎著晚霞,臉上鍍著一層金色,頭髮被晚風吹到耳後。
「勒魯,你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奧爾遞給居伊一把望遠鏡,指向火燒雲下的聖蘭諾河,蔚藍已被染成血色。
居伊接過望遠鏡,舉到眼睛前,鏡頭裡出現一艘槳帆船的甲板,是他在碼頭當搬運工的時候,最常接觸的那種巨輪。
甲板上,一位頭戴禮帽,穿著挺括的紳士,舉起手杖示意隨從打開一個箱子,裡面滿滿裝了一箱黃金。
另一位商人模樣的男人向紳士伸出手,將他引向貨艙。
「我不知道你之前受了誰的庇護,讓你進了國立大學,你好像只看到科茨蒙光鮮的一面,所以你總把一切想的太簡單。」
奧爾的聲音在風中飄忽不定,居伊還是聽到了。
對岸是另一座港口城市,沒有科茨蒙繁華,規模也很大。沿著聖蘭諾河畔,他在鏡頭裡看到了中央大道,和道路兩旁綿延的高級主宅,都是他送報的時候去過的街道。
他不知道奧爾想表達什麼,拿下望遠鏡後,他轉身看向奧爾。
「我帶你來,是想讓你看到科茨蒙的另一面,然後你再告訴我,你是否需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