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抓起他的手腕,要把他帶到沙發上「解決問題」。居伊一慌張,抬起腳照著奧爾的小腿脛骨招呼過去。
這招奧爾早已領教過了,一個閃身避開攻擊,還趁居伊單腳站立平衡不好,打橫抱起。
無論已經在力量上占了多大優勢,他嘴上都不會饒人:「不是說我凶嗎?你看看你,比我凶多了。」說著還將抱在懷裡的人抖了兩下,嚇得居伊只能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居伊:「……」
這男人的特點算是摸清了,記仇。也側面印證了他記性有多好,他會記得自己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或許也只是因為記性好。
敲門聲響起,男管家隔著門說:「少爺,關於明晚的舞會,我想和您匯報一下準備情況。」
居伊聞聲驚慌失措,卻不敢發出聲響,奮力掙脫奧爾的橫抱時,指甲無意間撓到了他的臉和脖子。
奧爾別過臉躲避他的爪子,表情扭曲猙獰,語氣淡定沉穩:「你和斯旺商量著決定就行,不用匯報。」
說完,奧爾變換姿勢,像個打獵歸來的獵人一樣把居伊扛到肩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制止他無聲的掙扎。
男管家離開後,奧爾把居伊放到沙發上坐下,居伊垂著腦袋不肯看他。奧爾察覺到居伊沒動靜了,便在他身前蹲下,仰起頭注視著他。
居伊討厭他用力量壓制自己的做法,但看著眼前這張大花臉,還是自己撓出來的,又生不起氣來。
不言不語對視了一陣,忽然噗嗤一下,兩人同時笑出聲。
奧爾瞥見了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收回視線時,睨著居伊的目光裡帶上了責難,像在說「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他脖子和臉上都有居伊留下的抓痕,右眼眉骨上還沒好透的傷口也抓破了,出了點血。
居伊把他的額發捋到一邊,免得碰到傷口。
明晚就要開舞會了,他這個下任家主自然是主角,卻被自己弄成了大花臉,居伊有些愧疚,無措地動了動手指,好像摸到了什麼,原來領結掉進沙發靠墊的縫隙里了。
居伊趕緊取出領結,雙手奉上想物歸原主,奧爾不接,仰了仰脖子,居伊就給他戴上。
奧爾站起身,垂眸凝視居伊,居伊會意,也站了起來。奧爾挺了挺胸,居伊就幫他整理襯衫,扣上衣扣。
奧爾指了指扔在地上的燕尾服,居伊彎腰撿起,抖了抖,抻開,讓奧爾把胳膊伸進去。
奧爾又低下頭,指了指腦袋,居伊就用手指代替梳子,幫他整理了頭髮。
居伊還記得,最後他們人模人樣走出側廳,體面又禮貌地道了晚安,分道揚鑣。
仿佛真的只是在側廳里進行了一場主人對客人的招待,而已。
回了房間,居伊在浴室的鏡子裡盯著自己的身體看了許久,一片一片都是奧爾留下的痕跡——自己的情況並不比奧爾更好。
他憑什麼對自己頤指氣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