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走廊上響起奔跑的腳步聲,居伊再度出現在地牢前,神情焦慮地說著「他不見了」,向奧爾抬起了槍。
奧爾立即領會居伊的意圖,身體避讓的同時槍聲響起,居伊精準擊碎了他手腕上的鏈條。
無需言語也能配合無間,奧爾重獲自由,右手揉著左手手腕,越過居伊往前走,臉上已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偏過臉:「跟緊,帶你出去。」
廢堡的地下空間猶如迷宮,但在奧爾眼裡,再錯綜複雜也不過是自家的遊樂場,他熟門熟路又極為快速地帶居伊走上地面。
一踏上曾經是大廳的地方,居伊就往樓梯趕去,母親還在原地等他。奧爾見他一臉愁容,默默跟在他身後,越往上走,燒焦味越濃,走廊里瀰漫著煙霧。
兩人衝上通往城牆的走廊,居伊站在一扇門前,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又抿緊了唇,快步走進屋子裡翻找了起來。
奧爾在他身後,見他慌了神般四處尋找,可是屋裡擺設不多,空曠得一眼可見空無一人。
「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聽到奧爾提醒,居伊這才回過神來,又跑出屋子往城牆方向跑去。
城牆上,狂風亂作,夾雜著雪花吹得人睜不開眼。
兩人眯縫著眼,看到納桑掐著瑪奇爾德的脖子,隨風飄來納桑的吼叫:「叛徒,你們兩個叛徒,為什麼沒死!」
「放開她!你沒資格碰她!你這個禽獸!」
居伊衝上前,舉起槍的同時,納桑將瑪奇爾德推到自己身前,用劍刃抵著她的脖子。
見居伊躊躇了,納桑陰陽怪氣道:「嚯,這不是我那唯唯諾諾的兒子嘛,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種了,敢對老子開槍了?」
居伊曾以為再次見到這個惡魔,他會恐懼,但是他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變得不再懦弱的,也許是他第一次開槍就擊中飛鳥時,也許是奧爾說世上沒有他配不上的東西時,也許是他擊中惡魔的肩膀時——他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弱小,惡魔也沒有想像的那麼強大。
此刻,他恨不能將槍眼抵在納桑的腦門上,扣下扳機,看著子彈炸開惡魔的頭骨,攪碎惡魔的大腦,再從後腦勺穿出來——只有看著他切切實實地死在眼前,絕無復活的可能,他和母親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居伊被這想像出的畫面嚇住了,可是內心卻很渴望看到這個畫面,然而母親還在惡魔手上,憤怒只會礙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自己眼中那個沒出息的兒子竟如此鎮定,納桑面露困惑,風雪中出現奧爾的身影,納桑目光一轉,兇惡地凝視居伊:「你把他放了?」
城牆上站著三個男人,納桑面臨一對二的局面。居伊手上有槍,動態視力好到能擊中摔倒的他,奧爾是掙脫牢籠的猛獸,徒手就能擊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