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露窘迫,為了掩飾尷尬,訕笑著說:「你房間真乾淨。」
那自然是乾淨的,一張單人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極其簡單的擺設。
直到居伊沖另一張椅子抬了抬下巴,他才敢靠近居伊,在他對面坐下。
居伊見他一副拘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這一笑,房間裡充斥的緊張感就沒了,奧爾壯了膽,睨著居伊小聲抱怨:「笑什麼。」
居伊斂了斂笑意,「所以是你?」
奧爾點了下頭,又慌忙搖頭,「我沒跟蹤你,是有工、工作。」
居伊第一次見他說話磕巴,有些意外地揚了下眉梢,又敷衍道:「那就好。」
奧爾垮下臉問:「好什麼好?」見居伊面露不耐,他趕緊換了話題:「那猴子找你幹什麼?」
居伊還沒傻到相信拉吉夫說的,藥物能讓人墜入愛河,他斟酌著措辭問奧爾:「你知道……我們的第一次是被下了藥的嗎?」
「知道。」
「那你怎麼不說?」
奧爾的呼吸重了起來,他盯視著居伊,久久不說話,想要克制情緒,最後還是沒能克制住:「我想說的,你跟我說什麼隨意不隨意的!」
居伊被他吼了一句,也沒了好脾氣,冷著臉下達逐客令:「這麼晚了,你就別打擾我了,我還要找人修門。」
聽他為了一扇門要趕自己走,奧爾聲音輕了許多,「又不是凶你,我就不能委屈了嗎?我又不想要什麼隨意的關係。」
居伊將視線從奧爾臉上移開,看向油燈玻璃罩發出的光暈,一跳一跳晃人眼。
這時船長出現在門口,看了眼沒門的門框,居伊說了「請進」,船長進來了,見奧爾在居伊屋裡,也不覺得奇怪,直接匯報起調查結果來。
船長說拉吉夫是停靠的時候混進來的,東海公司會將此次襲擊事件上報議事廳。
匯報完,他鄭重地對奧爾躬了躬身,道:「請丹格森先生原諒這次安保措施上的疏漏。明日,我司話事人會登門拜會您。」
東海公司是一家家族企業,背後的股東是格拉納亞以前的國王,他現在當上了共和國的最高領袖,來見奧爾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最信任的下屬。
拉吉夫惹的小麻煩根本不需要這麼興師動眾,奧爾本想拒絕,但看了一眼身旁不明就裡看著自己的居伊,偏過頭對船長說:「請轉告莫緹耶先生,我將恭候他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