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說了什麼?」居伊拎著達雅的衣領問。
達雅揉著眼,酒還沒醒人就被居伊搖醒了,「什麼什麼?」
「你昨天說的撐場面是什麼意思?」
「哦,那個啊……」達雅想起來了。
那天的服務生認識達雅,撞見奧爾親吻居伊的手背,以為是在求愛,就通知達雅去烘托氣氛,事成了或許能拿到打賞,結果因為不是客人主動邀請的,客人事後也沒有表示。
「你們後來怎麼了啊?」達雅喃喃道,「聽說飯都沒吃完就不歡而散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過線了,他和居伊之間默契地互不干涉,從不過問對方的私事。
「我多嘴了,你別放心上。」達雅噤了聲。
烏雲不再厚重,雨勢也已轉小,太陽早就出來了。
居伊來到奧爾房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有說話聲,居伊認得那個聲音,是船上的醫生。
「恢復得很好,您到了薩摩柯島,就可以盡情遊玩了。」
居伊看到船醫將幾乎覆蓋了奧爾整個後背的繃帶一層一層解開,露出一道猙獰的傷疤,傷口長出的新肉泛著白,從左肩延伸到右腰。
漫天的雪,遍地的血,奧爾痛苦又焦急的目光,躺在亂石堆上的母親,一幕幕掠過居伊的腦海,他感到快要窒息時,奧爾的聲音響起。
「多虧了各位的照顧。」
「也多虧了您那麼配合,現在不用一直窩在室內,可以出去走動走動了。」
奧爾偏過頭,向船醫道了謝,餘光看到站在門旁的居伊,他慌忙穿上襯衣,遮擋自己的後背。
送走了船醫,奧爾站在居伊面前,有些不知所措:「抱歉……」
「幹嘛道歉?」
「讓你看到難看的東西了。」
居伊搖頭,「該說抱歉的人是我,前幾天我以為你安排了樂師演奏,想誘導我做出選擇,所以才說了難聽的話,抱歉。」
奧爾深吸一口氣,「你不信任我是應該的,我總是欺負你,才會讓你這麼覺得。」
他請居伊坐到沙發上,「我不告訴你我們見過,是因為當時你很討厭我,我怕你連記憶中的我也討厭了。」
居伊抬眼看他,他抿了抿唇繼續說:「我沒自報家門說自己是丹格森,是等著有一天你對我有興趣,主動來問我。」
「還有那個負責不負責的事,」奧爾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虛,「就是我想占你便宜,對不起,是我沒忍住……」
「教你跳女步,我真不是故意要讓你出醜,我只是沒想到你是為了和女孩跳舞……」奧爾有些低落,「對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