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我了,天都快亮了,讓我休息吧。」居伊雙手捧住奧爾的臉,認真地喚他:「奧爾。」
奧爾不再嬉鬧,輕輕吻去居伊眼角的生理性淚水,把睡眼迷濛的他抱進浴室。
兩個人洗完澡,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回到床上,奧爾把臉埋在居伊的頸間,懇求道:「居伊,你能不能也抱抱我?」
居伊依言側過身,揉了揉奧爾半干半濕的頭髮,將他抱入懷中。
幸福的餘韻悠長,奧爾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入睡,可心裡的某處似乎藏著隱隱的不安,他輕聲確認:「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對嗎?」
過了很久居伊也沒回應,奧爾湊近他的臉,只聽到平穩的呼吸聲,看來是真的累了。
奧爾在居伊額頭落下一個吻,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我愛你,寶貝。」
壓在心頭的愛語終於宣之於口,奧爾面帶笑意,依偎在愛人身邊進入了夢鄉。
窗簾被風吹起,日出的霞光映紅了床頭的一隅,居伊緩緩睜開了迷惘的眼眸。
兩人鬧騰了一個晚上,清晨才睡覺,這個白天幾乎都睡過去了。
傍晚,奧爾在半夢半醒之間,回味起昨晚的居伊。
他沒哭,還對我笑了。他吻我了,抱我了,還會迎合我了。他叫我奧爾了,他一定還愛我,他離不開我了。
睡夢中他都快把自己笑醒了,他咧著嘴,手臂收緊懷裡的柔軟,軟軟的居伊真好抱。
不對,這手感也太軟了吧!
奧爾猛然睜開眼,發現自己抱著的是枕頭,床的另一頭空著。
他呼吸一滯,連忙下了床,呼喊著居伊的名字,走進浴室,沒人。他拉開窗簾,露台上沒人,他從露台看到沙灘上也沒人。
二樓、一樓、花園,居伊都不在。
奧爾站在薔薇盛開的花園裡,無措地望向遠方。
他想,一定是他又做錯了什麼,居伊才會不告而別。他身在烈日下,心卻像墜入冰冷的深海,無光,無望,無助。
薩摩柯島位於三個大陸的中心,港口每時每刻都有駛向世界各地的船隻出發,他不知道居伊搭上了哪一趟船。
世界那麼大,他該怎麼找到他的居伊。
管家澆完花從後院走來,看到了花叢中的奧爾,見他熱淚盈眶地仰著頭,就順著他的視線抬頭看了一眼,心中念叨:哎,再有錢也是個大陸人,看個海鳥都能激動成這樣,理解,理解。
管家清了清嗓子,上前匯報導:「居伊少爺說晚點開飯,您看需要現在就準備嗎?」
「他在哪?」奧爾著急地問,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哆嗦。
管家指了指露台的樓梯。
二樓露台有個樓梯可以直接下到私人沙灘,居伊正坐在樓梯的半腰處,百無聊賴地托著腮等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