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過於客氣的問候讓居伊感覺有些奇怪,不過船長向來禮貌待人,居伊不做深思,並有些抱歉地說自己起晚了,但是不會耽誤工作的。
連著兩天遲到了,居伊羞愧難當,垂著頭不停道歉。
船長驚訝道:「您還不知道嗎?」
居伊目露困惑,抬頭看向船長,等他說下去。
船長沖畫架前的青年抬抬下巴,「那位是我們的新畫師,住在您原來的房間。」
居伊抿了抿唇,眼裡的光黯淡了幾分,「我……被開除了嗎?」
船長慌忙擺手,解釋道:「絕不是這樣的,其實塞壬號沒有畫師這個職位,只有樂師和歌唱家,小丹格森先生登船後,說可以有個畫師,還說他有現成的人選,向我推薦了您,所以我才將您請上了船。」
居伊:「您是說,我本來就不是塞壬號的員工,所以不存在開除一說?」
「呃,其實您一直都是塞壬號的貴客。」船長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補充道:「小丹格森先生是東海公司的大股東之一,他說的話很有分量,而且,您的工資也是他支付的,在我的立場上,很難拒絕他的請求。」
居伊看向那名青年畫師,「可是您招募了一位新畫師。」
船長欣喜道:「小丹格森先生不愧是商業新星,他的提議大獲成功,您作為畫師參與到塞壬號的服務工作後,旅客們都很滿意您的作品。上次我們話事人來拜訪小丹格森先生,我將此事匯報了,話事人說那就增加一個畫師的職位,所以我就在薩摩柯島又物色了一位畫師。」
居伊:「……」
「其實本來我也想正式聘請您的,但是……」船長抬頭朝頂層套房看了一眼,沒再說下去。
船長離去後,居伊沒有直接回去,來到艦橋房頂,躺著看天空。
一隻海鷗飛停在旗杆上,「啊啊」仰天叫喚了兩聲。
居伊盯著它肥滿的白肚子哂笑,唇邊泛著苦澀,咕噥道:「連你也在嘲笑我?」
從藍天白雲到月升星繁,甲板上喧囂散盡,夜值的船員攀上船喙,在船頭掛上了夜火。
夜火隨風擺動,漆黑沉寂的海面上飄蕩起一抹微茫的光亮。
居伊盯著光亮看了半晌才有力氣爬起身,回到了奧爾的套房。
奧爾倚靠在沙發上,微笑著看向他,「寶貝,特地這麼晚回來是為了和我較勁嗎?」
居伊總覺得這微笑里摻雜著一些不純粹的東西,他扭頭走向浴室,剛握上門把手,奧爾就從他身後貼了過來,將他壓在門板上。
「別總想著亂跑,我會擔心的。」奧爾咬著他的耳垂,「我的寶貝,乖乖留在我身邊,哪兒都別去,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