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面帶歉意訕笑一下,「以後都是你當我的主人,我伺候你,我聽命於你,我陪你睡,你欺負我,行不行?」
居伊抿起雙唇別開視線,看到了面朝中央大道的窗戶。
他來到窗前,握著窗框上裝著的鐵欄杆,自言自語般問:「什麼時候裝的這個?」
去年他在樓下仰望的時候,還沒看到窗戶裝著欄杆。
壁爐剛點著,屋裡還涼颼颼的,居伊只穿著襯衣,抱起胳膊給自己取暖。
「剛裝的,」奧爾來到他的身旁,與他並肩站著,偏過頭看向他,「家裡藏著寶,得小心防盜。」
居伊目光掃過室內,奧爾的臥室乾淨整潔,沒有奢華的擺件,除了床頭柜上瑪麗剛放進來的首飾盒,並不見稱得上寶的物件。
但有錢人在家裡藏點貴重物品,也不算稀罕事,居伊不以為意地收回視線,俯視起樓下的車水馬龍。
他在底下仰望這裡的時候,從沒想過有一天會進到裡面來,還被宣布成為這裡的主人。
「那時候我就是站在這裡看到你的,」奧爾指給他看,「你站在那個位置,第一個人搶你報紙的時候,我還當笑話看,沒想到你接二連三地被搶,把我看氣了。你知道嗎,我現在想起來都會生氣。」
明明是平和的氛圍,這傢伙卻在記恨四年前的事。
居伊笑出聲:「現在又找不到那些人了,找到了也不用為這么小的事報復他們吧。」
奧爾眼神幽暗,默不作聲。
居伊大驚:「你不會是在氣我吧?我那時候剛到這裡,語言不通,又不敢讓人看到異瞳,才會被人欺負的。」
居伊越說越窩火,他糾結了一個多月的鄭重道別,卻被奧爾輕描淡寫地略過了,還是反覆多次!
這會兒還要聽他胡說八道,居伊不悅道:「又不是我願意的,被人欺負還還不了手,已經夠憋屈了,你憑什麼生我的氣?」
燃燒的木柴在壁爐里噼啪作響,居伊聽得一聲嘆息,他好奇轉頭,恰巧撞進奧爾心疼又懊悔的目光里。
「又來了,」多大點事,貧苦人民居伊享福不習慣,吃苦還不習慣麼,「不許矯情!」
奧爾挨了訓斥也不生氣,只淡淡笑了一下,低眸看著居伊,道:「沒生你的氣,我在氣我自己,我沒照顧好你。」
「居伊,讓我照顧你,好嗎?」
奧爾的聲音很低很輕,目光卻有灼人的力量,居伊慌忙錯開視線,心裡像壓了一塊重石一樣難受。
為什麼總要說這種話?難道自己的態度還不夠明確嗎?
「奧爾……」居伊轉身正對他。
「下去吃飯吧。」奧爾別過臉,快步走向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