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有吶喊,公司到八號才這麼點距離,親哥哥也不願來一趟看看,寧可半信半疑地相信她這個僕人的謊話。
她算是通透了,窮人的悲慘千篇一律,富人的苦悶五花八門,只要想不開,錢再多也是白搭。
反正要是她有錢了,才不會像少爺那樣,把不愛自己的情人關起來,還小心翼翼伺候著,這個不聽話,下一個更乖。
瑪麗眼中不聽話的情人此時正站在裝著鐵欄杆的窗前。
居伊再次望向中央大道的車水馬龍,心情完全不同了。
這棟宅子曾是他的精神支柱,現在卻成了囚禁他肉體的囚籠。
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應該進入三月了,國立大學早就開學了,可奧爾天天在家守著他。
一開始他還向奧爾抗議過,也質問過奧爾:「為什麼你也要關我?」
奧爾吻他,哄他,安撫他,照顧他,就是不回答問題。
後來,他們漸漸沒了對話,每天都是重複的生活,看不到頭。
時間變得毫無意義,居伊以為自己會握著鐵窗,遙望藍天,吶喊「放我出去」,或者以淚洗面。
實際他每天翻開那本看不懂的身份冊,心中暢想著未來的日子,唇角會抑制不住地上揚。
居伊發現他對當前的狀況沒有絲毫的恐懼。
命運有時挺有趣,殘酷到了極致就成了慈悲——命運讓他失去太多,以至於他沒有可以失去的東西了,對他來說,活一天就是賺了一天。
他有的是耐心,等奧爾膩味了這個遊戲,和他。
奧爾坐在書房裡,埋頭翻閱積壓多時的文件和信件。
一封來自費弘的信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是偵探的信件,寄信時間是去年11月初,和上一封只相隔了幾天,可能剛巧卡在封河的時間點,所以現在才寄到。
奧爾的心情十分複雜,他拆開信封,第一行就看到偵探的道歉。
『關於居伊勒魯的信息,實在是非常抱歉,我必須撤回上一封信中的所有結論,請以此封信件的內容為準。
事情要從24年前說起……
13歲的瑪奇爾德和家人出國旅遊時走散了,納桑的馬戲團收留了她,還幫她尋找家人,後來納桑告訴她,她的家人已在意外中去世。
瑪奇爾德無處可去,就留在了馬戲團。剛開始只是一個打雜的後勤,幫忙收門票,領客人入座,打掃獸籠。
後來納桑發現她有歌唱和表演的才華,就培養她登台表演。
馬戲團里的妙齡少女,您可以想像她的登台有多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