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居伊冷靜下來,才恍然大悟,朱利安當年不告訴他欠條的真正含義,恐怕是在為將來的某個「不時之需」做準備。
還有那幾個被囚禁在城堡里的人,他們和剛才那個男人一樣,都是朱利安口中的替代品。
一想到自己就是這種人嘴裡的本尊,居伊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滾。
「給你講個故事吧。」
朱利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都是家裡的么子。么子在這個國家就像棄子,我小心翼翼隱藏真實的自己,扮演一個人見人愛的乖孩子,才換來一點假惺惺的疼愛。可他只因為血統就能顛覆法律,擁有正統的繼承權。」
「乍一看所有人都向著我,實際大家心裡都清楚,我再努力,將來也不過是杜蘭的旁系。可他呢?不用討好任何人,一出生就贏了我,就這樣他還樣樣要跟我爭。」
居伊雙眼緊閉仍能感受到朱利安情緒越來越激動。
「他連一條狗都要和我爭,明明是我先看中的獵犬,卻被他搶先領走了,後來我把它殺了。」朱利安說著說著忽然笑了起來,「你猜他什麼反應?他竟像個懦夫一樣只會哭,什麼都做不了。」
「還有你,你也是我先看上的,卻被他搶先了。不過你恐怕還不如那條狗,他連哭都不會為你哭,因為……」朱利安的聲音變得柔和,但威脅的意味藏都藏不住,「沒有人知道你在這裡。」
居伊本就沒指望有人來救他,他的手藏在腰後,默默握了握拳,確認力氣恢復得差不多了,繼續閉著眼睛等待機會。
「居伊……」
這時耳旁響起一聲輕喚,朱利安已然靠近了自己,居伊猛地一激靈,睜開眼,看見朱利安的臉幾乎貼到他的臉龐。
「讓我看看你在床上是怎麼應付他的……真可惜,你的第一次我本來想好好品嘗的,他總是搶我的東西。」
他知道!
他不僅知道,甚至可能就是他指使的!
居伊陡然驚覺,拉吉夫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恐怕目的是讓自己放鬆警惕,等的就是這一天。
居伊「噗」的一下,將嘴裡一直含著沒有下咽的那粒藥丸吐在他臉上。
朱利安愣了一瞬,在看清了落在居伊頭邊的藥丸時,猛地掐住居伊的脖子:「別跟我耍這些小手段。」
居伊被扼得喘不過氣,卻發現自己終於能動了,他放在腰後的手抽出隨身佩戴的匕首,抬起手,一刀扎在了朱利安的肩上。
朱利安低低嘶吼一聲,鬆開掐著居伊的手。
重獲自由的居伊喘了幾口氣,跳下吊床,手上的匕首還滴著血,一步一步走向朱利安,對朱利安的故事嗤之以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