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沉默了,抹藥的動作也輕柔了很多。
一路顛簸回到家,又經歷一番鬧騰,居伊的體力終於耗盡了,奧爾給他蓋上被子,熄燈,自己躺到臥室的沙發上。
第二天早上,奧爾是被居伊打醒的。
他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倔強的小臉,居伊騎坐在他胸口,正在扯他的頭髮。
傻居伊的作息還和以前一樣,天一亮就醒,一醒就離開床。要不是奧爾及時醒來,估計已經被他薅禿了。
奧爾將他掀翻在沙發上,按著他胡亂擺動的雙手,低眸檢查他的臉頰,見腫已經消下去了,便鬆開手,離開了沙發。
居伊大喊:「奧爾,不陪我玩!」
奧爾就當沒聽到,逕自下了樓,讓瑪麗去喊大夫過來。
大夫走進家裡,一眼就看出誰是病人了。
只見奧爾的臉上帶著軍人的剛毅,但身後卻掛著一個成年男子,那男子正拉扯他的頭髮,啃咬他的耳朵,嘴裡嘀嘀咕咕:「奧爾,壞蛋!」
奧爾在這種狀況下,表情一變不變地和大夫說了居伊的症狀。
大夫檢查完居伊的身體,沉思了片刻後說:「您知道惡魔島海盜嗎?」
奧爾點了點頭。
他在海外戰場4年,臭名昭著的惡魔島海盜自然是聽說過的。
大夫:「這群海盜研製了一種能讓人喪失自我意識,成為傀儡的特殊藥物,將人變成人形兵器。前些年格拉納亞軍方拿到了海盜的配方,後來聽說配方泄露,有人復刻了這種藥物。」
人形兵器……奧爾轉頭看了一眼正坐在床頭毆打枕頭的居伊,問:「您的意思是……?」
大夫:「我懷疑勒魯先生被注射了這種藥物。」
奧爾抬手接住人形兵器居伊砸過來的武器——枕頭,又問:「有治療方法嗎?」
大夫:「沒有。」
見奧爾皺起眉頭,大夫笑道:「目前確實沒有治療方法。這種藥物要持續注射才有可能讓人喪失自我意識,但勒魯先生才第一針,他可能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失智狀態,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發現的晚就麻煩了,私制的藥物不可靠,不會成為人形兵器,大概率徹底失智。」
短暫的失智……奧爾在心裡琢磨著大夫的話,問:「那他還記得以前的事嗎?」
大夫以為他擔心居伊會失憶,寬慰道:「請放心,康復了就能想起以前的事。」
奧爾心情複雜地陷入了沉思。
居伊不是哭鬧就是撒嬌,智力水平不超過3歲,還有些許暴力傾向,沒法交給瑪麗照顧。
奧爾出了趟門,去軍部請了幾天假,才離開一個小時不到,回家就看到居伊窩在門口的衣架邊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