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死人了!」
「誰死了?」
「杜蘭家的小兒子!」
居伊愣了一瞬,走下台階,舒了口氣,室外凌冽的空氣充斥胸腔,天空淺藍,陽光和煦,微風拂過面龐,他伸了個懶腰,回到了旅館。
他廢寢忘食般完成了紀念鎧甲的設計稿,剛好助理休完探親假,面色紅潤地回到旅館。
居伊讓助理去軍部遞交稿子,他自己收拾起行李,準備等助理一回來就離開科茨蒙。
沒過多久,門外響起敲門聲,他以為是助理,「忘東西了?」
打開門,就見穿著軍裝的奧爾站在門口,貝雷軍帽下,一雙明眸沖他擠了擠,居伊眼前瞬間閃現那幾天的畫面,臉熱了起來,反手就想關門。
奧爾手肘抵在門上,也不硬推門,只是低眸盯著他,將他臉上的羞愧全部收入眼中。
瞧這幅小模樣,看來都記得,那就好辦了。奧爾朗聲道:「太見外了吧,勒魯先生,前些天還死纏爛打要我抱,才過了幾天就急著趕我走了?」
旅館的走廊里人來人往的,居伊一聽他這嗓門,就知道是故意的,只好開門放人進來。
居伊好恨那個藥,既然能讓人變傻,為什麼要保留記憶,偏要記得那些糗事,「真的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我會補償的。」
「補償?」奧爾皺著眉問,誰要談什麼補償,他徑直走進房間,「很高興你依然秉持要和我劃清界限的態度,勒魯先生。」
奧爾岔著腿坐在沙發上,摘下軍帽捏在手上,一身軍裝將他襯得英氣逼人,說出來的話倒不怎麼大氣。
「你打死了我5個枕頭,砸掉我1幅畫,拔掉了我179根頭髮,撕了我3本書和2份合同。哦,對了,還有我的誤工費和照顧你的人工費,大概就這些。」
其他都好說,頭髮和合同要怎麼賠?
居伊認真思考起來,合同是不是要讓人再擬一份?他可以去求對方,獲得對方的諒解。
那頭髮呢?把自己的拔下來賠給他?有點幼稚。
話說,頭髮過段時間就長出來了,真的需要賠償嗎?何況他不是挺濃密的嗎?
居伊抬起頭,打算跟奧爾商量頭髮要不就算了吧,卻見沙發上沒人了。
奧爾坐在居伊的床頭,拆開他母親的畫框,在瑪奇爾德的畫像下面,找到了居伊在塞壬號上給他畫的那幅畫像。
居伊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嚇得癱坐在地上,睜大眼睛看著奧爾走向自己。
奧爾手上捏著畫像,幾乎貼到居伊臉上,畫上的他和真實的他眼神同樣犀利,他的嗓音低沉,震懾力極強。
「人贓並獲了,勒魯先生!」
被他喊了這麼一嗓子,居伊真覺得自己犯大錯了,本能地想要開脫,就見奧爾將穿著軍靴的腳踩在他的身側,讓他無處遁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