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阮玉京的面前蹲下來,直直望向阮玉京的眼睛。
阮玉京被他看得眉頭皺起,把頭偏開。
他們的約定是只做。不接吻。也不交流。
眼罩的存在則是為了遮擋視線,避免不可避免又不必要的視線交流。
宮明決笑起來,把眼罩丟回茶几上,他盤腿往地上一坐,給自己倒一杯紅酒,然後他一仰頭,讓酒液全部滑進喉嚨里。
「我剛才來的路上……」他清清嗓子,仿佛在跟阮玉京說話,又仿佛只是自言自語,「看見了你跟安藍的熱搜,照片拍得挺好的,你跟她……你們倆都拍得挺好看的。
「你們離開餐廳的時候是不是鬧矛盾了?我看她臉色好像不太好。她跟知藍,她們倆都是,我母親很早就想給我生個妹妹,沒想到一下子生了兩個,她高興壞了,從小就特別寵她們,兩個人都被寵壞了,脾氣上來的時候,根本管不住,你多擔待一點,別跟她計較。
「我本來打算幫你們壓一下熱搜的,但你動作好像更快。
「噢對了,剛才聽她說,你打算明年年底前跟她結婚……」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高高地舉起酒杯,「我提前祝你們,新婚,快樂!」
他仰起頭,將整杯酒送到唇邊,一飲而盡,而後他站起身,掐著阮玉京的脖子,直直吻了上來。
酒液在他們的唇齒間蔓延,又因為吞咽不及,而順著下頜流淌進衣襟里。
阮玉京的睡衣都被他弄濕了,嘴唇被堵得幾乎無法呼吸,他一把將Alpha推開,大聲嗆咳起來。
「你好好的……」他怒道:「又發什麼瘋?不想遵守約定,那就乾脆別做了!」
宮明決的白色襯衫也被酒液浸濕了,顯出一大片深色的痕跡,他靜靜地站立在光線昏暗的起居室里,目光沉沉地望著阮玉京。
片刻後,他抬手脫下自己的襯衫,又一把扯開阮玉京的睡衣,然後他將人推倒在沙發上,直奔主題。
上癮系列的抑制劑氣味很好聞,那淡淡的木質香調,讓阮玉京聯想起絢爛晚霞下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鳶尾花田。
宮明決的動作卻跟溫柔不沾邊,比起跟阮玉京親熱,他更像在發泄情緒。
這樣的節奏卻讓阮玉京感覺到安全。
是的。就是這種。純粹的身體交流。
只為了身體的舒適。不夾帶絲毫多餘情感。
意識漸漸模糊時,阮玉京聽見了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
綿綿的。仿佛沒有盡頭。
他睜開眼試圖去看,卻只捕捉到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