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惠說:「撿的啊?那就沒辦法了,總不能讓明決幫我也撿一隻去。」
谷鈺說:「怎麼不行了?明決,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陪我跟你二嬸去趟流浪貓救護站,幫忙挑兩隻回來養養。」
宮徵程說:「你們倆可真會使喚人,放著辰瑜彭越這兩個小的不用,使喚明決這個大忙人。」
谷鈺說:「哎呀,也是……欸對了,不是還有安藍嘛,辰瑜和彭越哪裡會挑貓啊,安藍,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啊?陪我跟你二嬸一塊兒買貓去……」……
阮玉京朝宮明決看去。
宮明決正低頭跟他二叔宮商程說話,察覺到他的視線,朝他看來。
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席間鬧哄哄的氛圍卻仿佛在那一刻遠離了他們,他們的眼睛裡一時間只剩下彼此,以及過往的無數個碎片。
屋檐滴下的水滴涼絲絲、奶牛貓瘦骨嶙峋、山地自行車的鈴鐺一陣脆響……還有便利店的香草味冰激凌。
數息之後,阮玉京把頭低下去,拿起手邊的一杯紅葡萄酒,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宮明決眼底出現一絲微諷的笑意,隨即也將視線從他身上收回,朝宮商程看去,「……嗯?您剛剛說什麼?嗯……是,那邊暫時還沒給我回復,說是人事有變動,流程需要重新走……」****宴席是晚上七點鐘的時候準時開始的,宴席開始沒多久,窗外再次落下雨來,細密雨點積聚在窗玻璃上,不一會兒蜿蜒下一道道透明的水跡。
雨勢逐漸密集時,聞璋藉口精力不濟,在宮安藍的陪同下回房休息。
她走之後,宴席的氛圍反而鬆懈幾分。
阮玉京能夠明顯察覺到幾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此前那些人只是悄悄打量,見他望過去,便笑笑收回目光。
聞璋走後,他們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此前躍躍欲試想找阮玉京喝酒的,此時也沒了顧忌,紛紛湊上前來。
今晚的酒水和菜品都是聞璋親自挑選、親自安排的,菜品的口味偏清淡,酒水的度數也適宜,只是阮玉京的酒量本就不算高,幾杯酒下肚,不免頭暈眼花。
他喝酒不上臉,別人面紅耳赤,狀似癲狂,他臉白似玉,眼神卻越發澄澈,氣質也越發沉凝,所以在他靠在座椅上合眼休息前,沒人知道他已經七八分熏熏然。
後面見他果真喝多了,那些人雖覺幾分悻悻然,卻也不再上前。
「欸對了,小決,小京——」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阮玉京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他睜開眼,看見宮闕程那張總是笑容和善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