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門口的那縷淺淡幽香,再不復出現。
「……」阮玉京眉頭微凝,回頭望向身後的Omega。
他不是個容易陷入自我懷疑的人,他下定決心要去做的事,從來都義無反顧,這會兒他卻不可避免地產生一個想法:剛才真的聞到那縷香氣了嗎?
還是記憶出現偏差?可是……
但凡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阮玉京想起第一回嗅見這縷幽香的場景。
那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十九歲那年的夏天。
那年夏天的尾巴梢上,黎彥迎來他的十五歲生日,阮乾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生日派對,邀來各界名流與摯交好友。
阮玉京也受邀前往。
但黎彥的同學他都不熟悉,黎彥的朋友他都不屑於來往,便趁人不注意,獨自提一瓶酒,躲去無人的露台上。
他酒量不太好,一瓶酒喝下一小半,清醒的大腦變得混沌,那陣陣襲來的涼風又吹得他心境平和,他靠坐在沙發上,慢慢地睡過去。
徹底睡熟之前,他的耳朵為他捕捉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動靜。是安靜。極致的安靜。
這陣安靜出現之前,他的耳畔似乎盤旋著幾隻小蜜蜂,又或者是哪種不知名的小夏蟲,嗡嗡嗡的,圍著他,不斷打轉、不斷吵嚷。
他一開始嫌那些聲音吵,想把那些小蟲子全部驅趕,後面時間長了,倒也慢慢適應起來。
而當他逐漸習慣那些吵鬧,快要在那些聲響中睡著時,那些聲音又一霎消失。
周圍只剩極致的安靜。
他一開始只覺得奇怪,身體被倦怠感拖著,升不起絲毫去探究的心理,他的大腦卻在那一霎擁有了預知未來的超能力一般,詭異的不詳感驟然升起。
忽然大作的警鈴激得他腎上腺素瘋狂分泌,他都快睡著了,那一刻卻忽然驚醒,身體猶如打挺的鯉魚一般,直直從沙發上彈坐起。
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就看見了宮知藍,她跌坐在地上,滿臉是血,朝他伸出手,「小京哥……」
血從她身體的每一絲縫隙朝外漫開,順著她的下頜向下淌去,她五根手指用力地朝前伸出,朝著阮玉京發出力竭的求救,「小京哥,求你,救……救我……」
阮玉京卻已經徹底呆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等人群推搡著發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他從怔愣中回過神。
宮知藍……死了。
死在他們獨處的情況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