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京耐著性子等電梯門完全打開,朝門外走去,輸入八位數密碼打開門,他在那張熟悉的胡桃木餐桌旁,看見正在享用早餐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昨晚……」
男人抬眼朝他望過來,沉黑清澈的眼眸深處,不見半分焦躁和惱怒,仿佛看透一切,只餘下靜水沉淵一般的平靜感覺。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他抽紙巾擦了擦嘴,「我知道,我已經聽馳安說了。」
「……」
「先不說那個了。」他忽然又說道:「先過來一起吃個早餐吧,你早餐應該還沒吃?」
阮玉京靜靜地看著他,心裡的不安像蛛絲,絲絲縷縷地湧現,他想更多解釋一些什麼,可是又似乎沒有必要,於是把頭低下去,走到Alpha的對面坐下來。
今天的早餐是一杯黑咖啡加一份三明治,黑咖啡看起來剛沖泡不久,散發淡淡的苦香,有白色的霧氣從細膩溫潤的白瓷杯口裊裊騰空,四散在空氣里消失不見。
那份三明治則恰好契合阮玉京的口味——沒有紅腸和培根,也沒有西紅柿、生菜和芝士。
「怎麼樣?味道還行嗎?」宮明決問他。
阮玉京點點頭:「嗯。」
宮明決笑了,「還行就好。」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也飲下杯中的最後一口咖啡,抽出幾張濕紙巾擦乾淨手,他低頭看一眼腕錶,然後起身將碗碟和咖啡杯都送進洗碗機。
按下洗碗機的啟動鍵,他折返回到餐桌旁,修長有力的手指輕握住餐椅的靠背,開口對阮玉京道:「快八點了,九點鐘我有個會要開,你慢慢吃吧,走的時候記得替我鎖好門。」
「對了——」
走到公寓門口,他回過頭來,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一邊將一件深灰色的薄羊絨大衣穿到身上,一邊對阮玉京道:「走之前……你記得認真檢查一下,是不是所有東西都帶齊了,下午我會找人換了門鎖密碼,要是你不小心落了東西在這邊,可能……沒法再進來取。」
阮玉京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人也跟著站起來,想了想,他說:「我不知道馳安怎麼跟你說的,昨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Omega我帶他回去是因為有事情想要問他,不是因為我對他有其他想法,你……」
宮明決沒有讓他說完,打斷道:「我知道,你別多想,馳安沒有那麼跟我說,我也沒有那麼想,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