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剛分手,他心情很差,正好聽說有宴會,就隻身去參加了,去了又覺得沒意思,於是一個人躲去陽台上喝悶酒。
中間他碰到過很多人,有宮安藍和宮知藍,有祝淙宇那個邊緣人,也有黎彥的其他同學和朋友……他有碰見過郁紹元嗎?
似乎……沒有。
黎彥跟郁紹元沒有交情,阮乾跟郁盛明沒有深交,那晚郁紹元似乎並沒有受到邀請……額心此時一陣突突猛跳,之前腦袋只是隱隱發疼,現在好像要裂開一樣。
阮玉京意識到自己已經睏倦到了極點,迫切需要休息,於是又倒了一杯冰水,一口飲盡,然後走到沙發旁坐下來,一邊按揉太陽穴,一邊拿出手機給給私人調查員譚博發消息:黎彥那邊暫時不用去管;阮乾這邊日常盯著就行;郁紹元的動向他之前只是簡單了解,現在他想深入去關注。
放下手機,他仰頭靠到沙發上,想再想想其他事情,慢慢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光線變得幾分昏蒙,屋子裡卻很安靜,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似的,阮玉京睡覺的時候沒留意,手機壓在了臉下面,把臉上壓出一個淺淺印子。
他抬起手搓了搓被壓紅的位置,想要去衛生間洗洗臉、提提神,手機屏幕亮起來,宮安藍發消息問他到哪了,該不會忘了下午第二次試穿禮服的事情吧?
阮玉京的確忘了,忘得一點影子都沒剩下,他現在這個時間也不太想看見宮安藍,應付她的冷嘲熱諷,還有白山茶莊園那些傭人的嘴臉……他一個都不想看見,他現在就想一個人待著,靜靜待著,發發呆也好、想想事也好,或者乾脆什麼都不干。
沙發上靜靜躺了半分鐘,他按亮手機回復宮安藍:【沒忘。馬上就到。】
上次設計師準備了十五套禮服,宮安藍吹毛求疵大半天,一套也沒看上,那天結束之後,她大概受了教訓,這次才剛試玩五套,她確定自己想要的。
阮玉京配合她重新測量了尺寸,見時間不早,告辭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被宮安藍喊住。宮安藍正坐在梳妝鏡前由化妝師為她卸妝,一邊對阮玉京道:
「下周六蕊蕊姐畫展,很多媒體都會到場,你到時候記得把時間空出來,我們倆需要一起到場——對了,早點出發,別又跟今天似的,遲到這麼久。」
阮玉京平靜地說:「我知道了。我不會的。還有其他事情嗎?」
宮安藍轉頭朝他看過來,似乎想奚落他兩句,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開口,重新把頭轉回去,「沒了啊,還能有什麼事情?跟你又不熟,趕快走吧走吧,回見。」
阮玉京便朝她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走遠後,宮安藍扭頭看向他離開的方向。眉頭一點點擰緊,過了一會又鬆開。她一會想起他剛出現時的臉色和整個過程中的表現,一會又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