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這個人未免也太陰險了——也是,不陰險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那樣的事?真是好險,自己差一點就要上他的當了。
「怎麼了?不想承認?不想承認也沒用,反正某些人當年為了她找我哥打架的時候,我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不過就算他打贏了又怎麼樣呢?人家自始至終喜歡的,只有我哥一個人,我哥也是,出差都不忘托我給她帶禮物,人家兩情相悅,所以某些人啊,我勸你還是早點死心吧……唉,真可憐,好不容易動一回心的……」她裝模作樣地嘆一口氣。
阮玉京沒有立刻開口,先低下頭抻一抻褲腿,然後聽起來像是無意,問宮安藍:「你哥出差了?」
「是啊,上周就出去了,怎麼啦?你還想追過去找他麻煩啊?」
「不行麼?」
「都多大人了,你幼稚不幼稚?」
「原來你也知道這樣幼稚。」
「……」
阮玉京走出畫展時,時間還不超過下午三點。他不想再折磨宮安藍,也不想再折磨他自己,安排司機送宮安藍回學校,他獨自乘車趕往小鐘山療養院。****小鐘山療養院遠離市區,環境幽靜,阮玉京乘車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太陽已大半沉入地平線。邢慕青坐在輪椅上,被一個身材微豐的男性Alpha慢慢推著,朝前走去。
琥珀色的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拖在地上,拉得老長。
從風中傳來的縹緲話音,阮玉京判斷兩人正聊公司內的事務——近期的人事變動,邢慕青跟人聊事情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阮玉京也不行。
阮玉京於是放慢步伐,綴在二人後面,不緊不慢地走。
等二人聊得差不多,四周除了輪椅輪胎碾壓過地面的輕微響聲,只剩下風佛過樹梢的沙沙響動,阮玉京邁步走上前去,跟二人打一聲招呼,「姚叔。媽。」
姚律這才察覺他的到來似的,轉頭朝他露出一個笑來,「小京來啦,這是從哪兒來啊?」
阮玉京說:「陪安藍看了個畫展。看時間還早,就過來看看。」
姚律說:「你有心啦,唉,馳安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省心,叔叔我睡覺恐怕都要笑醒……欸,你來得正好,正好我有事得先走了——來,推你媽回去。」
阮玉京從他手中接過輪椅的扶手,「馬上就要吃晚飯了?姚叔您不留下一起用個晚飯嗎?」
姚律呵呵笑了笑,「晚飯我還是能找到地方吃的,你就別操心了,晚上天涼,趕緊推你媽回屋去吧。」
隨後他望向邢慕青,「那慕青,我先走了,回頭有空再來看望你。」
邢慕青神色淡淡地朝他點點頭,目送他離去,阮玉京也看著姚律離開的方向,等他乘坐的黑色轎車消失在天際盡頭,阮玉京重新低頭,「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