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京循聲朝他望過來,頓了頓,「你消息挺靈通。確切來說是年後。不過,謝了。」
「不用。AMZ這邊呢?你走了之後,AMZ怎麼辦?全權交給馳安去負責嗎?」
「嗯。現階段是這麼計劃的。」
「馳安願意接手嗎?他那個性格……請他吃個飯都要三催四請,他沒跟你抱怨嗎?申請加薪什麼的嗎?」
「你還挺了解他。消息剛出來就開始抱怨了。不過抱怨歸抱怨,該他接手的工作,他還挺認真的。」
「是嗎?他這回竟然這麼好說話?」
「嗯。因為我答應給他漲薪水。我還跟他保證,姚叔叔一年之內不會催他結婚。」
「明白了。」宮明決笑起來,「抓住了核心痛點。」
阮玉京跟著也笑了一下——但也只笑了一下——很快他收起笑,朝宮明決看來。他的眼神很認真,神色卻莫名顯得緊繃。
他跟宮明決對視了不到三秒鐘就把視線移開了,緊接著又移回來。
宮明決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感覺嘴唇有些發乾,他抿了抿唇,聽見阮玉京對他說:「宮明決……」
宮明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等忽然攀升的心跳恢復平穩,放下水杯,「嗯?」
阮玉京低下頭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後像是下定某個重大的決心一般,抬頭望來,「我可以……」
這句話還沒說完,玄關的方向傳來門鈴聲,一聲之後又是一聲。宮明決將視線從阮玉京的臉上移開,朝牆上的那隻掛鍾看去。
15點30分。
到約定的時間了。
宮明決把視線移回來,說:「應該是我小姑姑來了。」
阮玉京也朝那隻掛鍾看去,片刻後他抿抿唇,把頭低下去。低下頭他才發現自己手裡還握著水杯似的。因為太用力,掌心都變形了。
他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搓了搓手,點點頭,「那就先開門吧,先說正事。」
宮明決坐著沒立刻動彈,比起門外的人,此時此刻他明顯對阮玉京接下來想說的話更感興趣。可是宮微雨是個急性子,從第一聲門鈴響開始,到現在幾乎沒停過,「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簡直像警鈴一樣。
她接下來估計就要給宮明決打電話了,電話如果打不通她可能就要拍門……這種情況下,顯然不適合聊那些過於私人的森·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