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明決一邊領著喬蕊走向起居室,一邊對她說:「上周安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讓她搬去她自己公寓,她是不是忘了跟你說?」
喬蕊不滿道:「什麼意思啊?嫌我的畫配不上你的公寓嘛?」
宮明決無奈地說:「你知道我沒有那個意思,先在這坐一會吧——」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沙發,然後轉身朝書房走去,「我去拿支筆。」
結果剛剛推開書房的門,他看見那個站在門後的人。
阮玉京和他對上眼神之後,朝他抬了抬下巴,似乎是讓他趕忙去忙,不用管自己的意思。宮明決推門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邁步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支簽字筆,然後他拉開書房的門,重新出去。
他出來的時候,喬蕊仍是坐在沙發上,表情不知道為什麼,顯得幾分怪異,順著她目光的落點望去,宮明決看見阮玉京此前喝水用的水杯。
宮微雨和許淳的水杯都被宮明決收起來了,只有宮明決自己和阮玉京的水杯還留在茶几上——阮玉京顯然躲得太過倉促了,連基本的罪證都忘了收拾起來藏好。
宮明決從喬蕊的手裡接過送貨單,低頭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他把送貨單交還給喬蕊,「家裡有客人,我就不留你多坐了。辛苦你跑一趟,回頭讓安藍請你吃飯。」
「……」
喬蕊站起來,笑說:「行啊,上周聽說你回來,我就來過一趟,沒想到你沒回這邊,害我撲了個空,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人了,居然又一口水都沒喝到,你必須讓安藍請我吃頓好的才行哦。」
宮明決笑說:「沒問題,你們約好時間通知我。我親自給你們定位子。」
喬蕊還想說些什麼,最終沒有開口,把收貨單揣進口袋,她朝宮明決揮揮手,然後轉身走出公寓。
關門聲很快傳來,宮明決將視線從門口收回,朝書房的方向望去。靜靜望了幾秒鐘,他邁步走到那扇門跟前,伸出手,推開門。
阮玉京還站在那裡,站姿跟之前沒有半分差別,察覺開門的動靜,他抬眼朝宮明決望來,頓了頓,說:「我要不要等幾分鐘再走?我現在走的話,是不是很容易碰到她?」
宮明決說:「你害怕碰到她?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
「小京……」宮明決邁步朝前走去,一步一步,直到腳尖幾乎抵上阮玉京的腳尖,阮玉京因個人空間遭到侵犯,而感到幾分本能的不適,抿抿唇,抬眼朝他看去,「怎麼?」
他們的身高察覺並不明顯,只在靠得極近時,看得出差別,阮玉京抬眼望向宮明決時,宮明決也正垂下視線,望著阮玉京的眼睛——那雙他看過一眼,便再無法忘記的眼睛。
靜靜凝望了幾秒鐘,宮明決偏過頭,吻住了阮玉京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