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就來了?」
「可不嘛……」
「到現在一直沒休息?」
「怎麼可能沒休息?休息了,這麼長時間不休息,鐵人也撐不住啊。主要人太多了,悶得慌。算了,不坐了,」她朝阮玉京伸出手,「陪我出去走走。」
她雖然能靠自己站起來,步伐還不太穩健,阮玉京將她攙起來,扶著走去外面。到了人少的地方,邢慕青不再那麼繃著,低聲對阮玉京說:「楊律師也來了,你看見了嗎?」
阮乾有個私人律師團,負責人姓楊,這些年來不管大事還是小事,都是這個人帶著一整支律師團隊替阮乾擺平。阮玉京一走進病房就看見這個人了,他還看見了阮乾的私人秘書梁宋。兩人站在一塊兒說話,就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邢慕青說:「老東西剛進手術室那會,我就找人探過他的口風了,聽意思,老東西好幾年前就立好醫囑了,內容還對我們很不利。」
「你倒也不用擔心,來醫院的路上,我就給你姚叔叔打過電話了,我們算過了,即便老東西把他手上的股份全留給黎彥,半毛錢都不留給你,我手上的、你手上的,再加上你姚叔叔他們幾個手上的,你在公司的地位還是穩的。」
「至於黎彥那個小野種……有老東西給他撐腰,他還能在你眼前晃悠,等老東西沒了,稍微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該站誰,到時候該是你的東西,一分都不會少。」
「惦記別人的東西,也該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命。」她勾唇笑了笑,眼底流轉的波光讓人得以短暫一瞥她當年的風華絕代,「好了,走吧,我們出來夠久了,那幾個嘴碎的搞不好又要亂嚼舌頭,我們現在可不能給他們留下什麼把柄。」
阮玉京正有此意,聽邢慕青這麼說,他點點頭,攙著女人走回病房。結果剛剛回去,他們就得到一個不算美好的消息:阮乾醒了,之前的一切只是虛驚一場。
病房門口,梁宋握著主治醫生的手千恩萬謝,其他人也都一副劫後餘生的慶幸模樣。邢慕青嘴上沒說什麼,眼底的情緒無聲訴說遺憾。
「你留在這裡再多照看一會吧。」等其他人都散了,她對阮玉京說:「我先回去了,回頭再來換你。」
阮玉京送她到樓下,獨自折返病房。
他回來的時候,楊律師已經走了,其他人也一散而空,偌大空間一時只餘下阮玉京一個人——不對,不止阮玉京,角落裡還站著一個人。是黎彥。
他似乎一早就來了,並且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但他存在感太低了,剛才人又多,阮玉京才沒能留意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