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麗葉點點頭,「嗯,打聽清楚了。聽說叫簡涵,還是個學生,今年剛滿20歲,目前在國外學音樂。」
「問了她跟宮明決怎麼認識的嗎?」阮玉京又對她道。
其實問題問出口之後,阮玉京就意識到這個問題沒有必要——其實之前的問題也沒有必要,包括最開始的打聽,因為看見女孩的那一刻,阮玉京便知曉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因為他一直都記得那天下午的那通電話。
被宮微雨喊去宮明決的公寓的那個下午,他聽見宮明決跟一個人打電話:【對。是我。我知道你。我家裡人跟我說過你。】
朱麗葉說:「問了。聽說是家裡人介紹認識的。簡小姐的母親跟小宮總的嬸嬸虞女士在同一個插花班學習插花。月初經過虞女士的介紹,小宮總跟簡小姐見了面。聽說見面後雙方對彼此都挺滿意的,接下來一切如果都順利,兩個人就可能……」
接下來一切如果都順利,兩個人就可能怎麼樣,朱麗葉沒有說出口,因為在她將那些話說出來之前,她身側的宴會廳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走出來的,正在被他們討論的人。
朱麗葉神色僵了僵,後脊因尷尬而發僵,胳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她勉強擠出笑容,喊了一聲:「小宮總好。」
宮明決沒有聽見他們之前的聊天內容一般,神色不變地朝二人點點頭,朝通道的另一頭走去。
通道的盡頭有一個衛生間指示牌,宮明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之後,朱麗葉長長地舒出一口氣。她轉頭看向阮玉京,正想繼續之前話題,就見阮玉京仍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地方,神色近乎專注,眼睛一眨也不眨。
幾秒鐘後,他像是下定某個決心,也像是臨時起意——有點衝動,也像是經過深思熟慮,對朱麗葉說:「你先回去。如果有人問起,說我去衛生間了,很快就回來。」
說完話,不給朱麗葉反應的時間,他轉身朝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走去。****阮玉京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宮明決的身影已經消失。男性Alpha的廁所在最靠近出入口的地方,阮玉京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朝那扇門走去。
走到門口,在推開門的前一刻,他停下來。
好像遮住眼睛的雲霧被風吹散,混沌一片的黑暗裡透進來一線光,阮玉京突然開始想,他在做什麼?在自己的訂婚儀式上,尾隨另外一個Alpha走進衛生間,他想獲得怎樣的結果?
身後此時傳來腳步聲,通過大理石牆面的反射,阮玉京看見宴會上的某個客人。被自己的客人撞見站在衛生間門口發呆,可不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
宮安藍已經全程黑臉,他可不能再出什麼紕漏。
暗暗呼出一口氣,確認自己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阮玉京回過頭朝對方點點頭,隨便編一個理由將自己的行為圓過去,他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