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正因都陡然出現的刺激而克制不住地逐漸加速,血液一刻比一刻沸騰,撞擊腺體的脈搏似乎要從皮肉底下躍出來,終於,在他自己還沒意識到的時候,他用比他想像還要高上不少的音量,大聲喊了一句:
「宮明決!」
宮明決卻連腳步都沒停頓一下,逕自朝前走著,幾步路之後,消失在阮玉京眼前。阮玉京腦子嗡地一聲,遭遇了迎面而來的錘擊一般,直直僵立在原地。
隨後,他一邊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要衝動、不要衝動,今天場合特殊,不能隨便衝動,一邊邁開步子就要追上去。
然而在他有所動作之前,衣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拿出來,他看見南山別墅那位管家的名字。
僅餘的一絲清明告訴他,這個電話可能十分重要——比這個節點糾纏宮明決,尋求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結果的結果重要不知道多少倍,不然管家不會在明知今日是他訂婚宴的情況下,打電話打擾他。
遂發揮最後一絲意志力,強迫自己停下腳步,按下屏幕上的接通鍵,把手機舉到耳邊,「喂,什麼事?」
「喂,是小京嗎?」管家說:「那個穆遠,他跑了。」
穆遠這幾日正處在發情期,他的發情期又較其他Omega更加劇烈一些,即便注射了高濃度的抑制劑,依然有不少信息素四溢開來。
別墅內部的保鏢又都是等級相對比較低的B和C,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管家把屋子裡的保鏢遣去屋外,讓他們看守在別墅的各個出入口。
正是這一變動,讓穆遠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阮玉京聽完管家的講述,立刻打開手機上的定位軟體,就見之前靜止不動的紅色光點果不其然正在飛速移動著。
他盯著那個紅點看了一會,跟管家說了一句辛苦,然後在手機里找到譚博的聯繫方式,把穆遠的實時定位,轉發給對方。
做完這一切,阮玉京感覺自己好像經歷了一場漫長的馬拉松長跑,還是加長版那種,他感覺自己胳膊好酸、肩膀也好酸,身體的每一刻細胞都叫囂著疲憊——也仿佛酒精攝入過度一般,身體忽然又有些熏熏然、飄飄然,那種隱隱翻湧的躁動倒是奇異地跟著平息了不少。
阮玉京兩隻手撐著洗手池台面,抬眼去看鏡子裡的自己,除了眼底出現幾縷紅血絲,面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似乎並沒有其他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