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一直在思考,並且想了很多,最後卻一個念頭都沒剩下,身體的決策好像都出自本能,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
等他混沌一片的大腦,恢復些許思考能力,阮玉京軟倒在他的懷裡。
頭頂的音樂還在緩慢地流淌,四下的人群卻早散盡了,空蕩蕩的舞池正中央,不知何時,只剩下他們倆。
宮明決腦子嗡地一聲,身體裡一時間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已經完全甦醒的破壞欲甚至都被完全碾壓過去。
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彎腰查看阮玉京的情況。
阮玉京的呼吸隨著時間的推移愈發灼熱,體溫也愈發駭人,宮明決控制著愈發顫抖的手指,迅速鬆開他的領帶,讓他能順暢地呼吸,彎腰默數他的心跳,又探手摸向他耳後的腺體。
阮玉京此時的心跳高達每分鐘198,腺體的觸手溫度更是驚人,宮明決第一次知道,人類的腺體居然可以達到這麼高的熱度!這樣燒下去,真的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一念未了,宮明決又發現阮玉京腺體的觸感不對勁,Alpha的腺體一般來說都是柔軟的,下壓又能察覺到明顯的韌性,阮玉京現在的腺體卻像一團棉花糖,一按,凹陷下去一大塊。
宮明決看見凹痕,自己的心也跟著沉下去——阮玉京到底怎麼了?
正心焦,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推開,穿防護服的醫護人員推著急救車迅速趕來。把車推到舞池的正中央,醫護人員彎腰查看阮玉京的狀況,一邊詢問宮明決:「病人現在什麼情況?」
宮明決哪裡知道?
他幫他們把阮玉京搬上帶有隔離設備的急救車,一邊跟著急救車往外走,一邊將自己觀察到的阮玉京的症狀講給救護人員聽。
到了酒店大堂,先前退出宴會廳的賓客仍然齊聚在那裡,包括阮乾和邢慕青,也包括宮闕程和聞璋,宮安藍挽著聞璋的胳膊,賀殊寒立在許淳身邊……
看見他們出來,一群人紛紛湊上前來,詢問情況——也有關心宮明決的身體狀況,擔心他被阮玉京的信息素影響到的。
宮明決半個字也沒聽見,看見救護人員把阮玉京推上救護車,他想也沒想,跟著跳上去,問出他現階段最想知道的問題:「他到底怎麼了?」
此時此刻,街對面的巷道口,路燈照不到的地方,一輛暗紅色的雷克薩斯悄無聲息地停著。見救護車漸行漸遠,鳴笛聲也被車流淹沒,雷克薩斯的車窗緩緩合上。
而後引擎被發動,車向另外一個方向緩慢駛去。
手機此時響起來,顯示一則來自郁紹元的通話請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