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悶響果不其然來自於邢慕青,許淳趕忙衝上前去,「她做過兩次標記清除手術,普通藥不能亂用!你們讓一讓,我是他的私人醫生,我來看看情況!」
姚馳安原本打算過去幫忙的,見醫護人員都趕來了,私人醫生許淳也在,他腳步縮回來,回到病房裡。
裡間的病房門仍然緊閉著,將所有視線都隔絕,姚馳安看不見屋裡的情形,腦子裡的思緒翻飛得更加肆意。二次分化。二次分化。
阮玉京他……他是不是……不可能,太離譜了,可是,邢阿姨的確那麼說了,所有人也都聽見了,阮玉京他竟然……可是……
「阮……」宮安藍此時也終於醒轉過來,訥訥地說道:「他……他……」
一語未了,身側的病房門再次被推開,把邢慕青刺激到情緒崩潰的醫生重新走進病房。這位醫生昨夜一整晚都待在手術室,剛才又經歷那麼一場鬧,此刻她目光略顯疲憊,逐一掃過屋子裡的眾人,開口說道:
「現在的情況,想必你們已經大致了解,阮先生不是別的病症——雖然很少見,但是經過我們醫院的專家,和業內其他專家的聯合診斷,我們已經確認,阮先生剛剛經歷了二次分化。」
「阮先生現在還沒有醒過來,他醒過來之後,本人受到的衝擊,可能絲毫不亞於剛才那位女士,所以,我需要有人幫忙安撫他的情緒,勸說他配合接下來的治療,你們哪位可以?」
姚馳安咬咬牙,站了出來。
在他看來,宮安藍雖是阮玉京名義上的未婚妻,兩人沒有實質上的感情,她年紀也小,不願意,也承擔不了安撫阮玉京情緒的責任。
朱麗葉和阮玉京倒是近,她本人做事也穩當,可她只是AMZ的一個小小員工,跟阮玉京只是上司和下屬的關係,AMZ一解散,兩人形同陌路,自然也無法承擔這樣重大的責任。
宮明決就更別說了,他不出現刺激阮玉京,已經算他性格厚道。
邢慕青離開後,這裡能擔得住這件事的,恐怕還真只有他自己。
姚馳安說:「我來吧,我是他朋友,需要我怎麼做,你……」
他話還沒說完,肩膀被人按住了,回過頭,宮明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寬大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
宮明決一整晚沒開口說話了,嗓音因而顯得幾分暗啞。他也一整晚沒休息了,眼底幾縷淡淡的紅血絲。下巴一層青色的胡茬。他西裝的前襟還濕了一大片,似乎是衝進宴會廳查看阮玉京的情況時,被其他人潑濺上去的。
他現在的樣子著實算不上多麼從容、多麼可靠,可他一開口,那語氣里透出的沉著與篤定,還是輕易讓人覺得安心——以及,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他絕不是在開玩笑。
「需要做什麼,直接跟我說吧,我是他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