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京把手伸向他襯衫領口,打算去解他襯衫的紐扣,還沒解開,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宮明決眼睛都沒睜開,嗓音卻帶著十足的笑意,他很明顯醉得不輕,笑著對阮玉京道:「報告警察叔叔,有人想對我耍流氓,請快點派人來保護我。」
阮玉京沒搭理他的胡言亂語,一用力將手從他的手心裡抽出,繼續去解他襯衫的紐扣,先是領口的一粒,往下來到胸口和小腹,七粒紐扣不一會兒被他全部解開,宮明決左肩上方一抹尚且新鮮的青紫痕跡在下一刻映入他的眼帘。
宮明決一開始還好整以暇,估計以為阮玉京在跟他調情,這下笑不出來了,他臉上的笑似乎轉移到了阮玉京的眼底,卻仿佛經過冰水的一層淬鍊,溫度消失了,讓人光是看著,心尖不自主發顫。
「臨時有會要開?你們公司開會討論的項目還真挺別致。」
「……」
日前,宮明決走公司內部的流程,正式發起了新項目,因為早就跟各方打好招呼,提前獲得絕對比例的支持,即便宮闕程明確表示反對,新項目依然通過最終表決,進入正式簽約的流程。
今天是宮明決生日,按照以往的慣例,他應該要回家吃頓晚飯,飯後他被宮闕程叫進書房,之後他便直面了這位中老年Alpha積攢了數日的怒火。
以往,不管背地裡怎麼看待宮闕程,宮明決明面上總是待他恭敬有加,他安排的任務,宮明決自來都是不折不扣地完成,他頒布的命令,宮明決也都一貫一五一十地執行。
宮明決從來沒有忤逆過他,小事上不曾,大事上更加沒有,讓他在集團那麼多股東面前丟這麼大臉,這次是第一次。
大概因為這個原因,宮闕程發了很大的火,幾乎有些不管不顧了,宮明決的左肩因此挨了他一下狠砸,翡翠玉麒麟砸的,宮明決當下幾乎疼到失去知覺。
幸而他骨頭硬,硬挨了那一下,也只傷到皮肉,沒傷到骨頭。
他不想平白惹阮玉京擔心——事情都到這一步了,他受傷不受傷,阮玉京知不知道他受傷,都不影響最終結果,那麼他說與不說,也就顯得無關緊要,說了還平白讓阮玉京擔心。
因此他隨便編了個藉口,說臨時有會要開,可能要晚點回去,等聞璋叫來的家庭醫生給他診治完,確認他骨頭沒有大礙,等抹上去的藥油也差不多散乾淨味道,他趕回來。
卻沒想到,他費盡心思做了那麼多偽裝,還是被阮玉京發現端倪。
宮明決:「怎麼發現的?喬蕊跟你說的?」
他合理懷疑他昨夜離開白山茶莊園後不久,宮安藍這個小耳報神就悄悄給喬蕊打了電話,而喬蕊,她雖然口風嚴實,也頗擅長掩飾,一晚上下來,她都沒表現出絲毫異常,更加沒將消息透露給任何人,然而到了臨別的時候,她終究沒忍住,在阮玉京面前展露了幾分端倪。
阮玉京的語氣仍然涼涼,說道:「你還挺會猜。可惜沒猜對。繼續猜猜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