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到了那兒,他的運氣也沒有好轉,剛剛找到合適的單位,入職不到一星期,他犯下嚴重錯誤被辭退。
那之後,他的身上不僅背著官司,履歷上也有了污點,再要找到合心意的工作,職位也好、薪資也罷,非得降低點要求才行。
他不願意降低要求,就這麼蹉跎下來。
他也一度再次尋求過黎彥的幫助,可惜黎彥嫌他煩了似的,再沒有搭理過他,萬般無奈之下,他接受了一個陌生人的幫助。
那個陌生人,很巧,就是阮玉京。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官司、履歷上的污點都是拜阮玉京所賜,住在阮玉京提供的房子裡,吃穿也都由阮玉京保證,除了行動通信受到限制,他的日子過得十分逍遙。而現在……
現在不出意外的話,他逍遙的日子差不多是要結束了,而且是永遠結束,再不會有重新來過的可能。
阮玉京點開輸入鍵盤,敲下幾個字,【交出去吧。】
發送完消息,桌上的座鐘「咚咚」敲了幾聲,不知不覺十點鐘了,阮玉京放下手機,回頭去找宮明決,卻一眼沒在起居室里看見人,推開二樓主臥的房門,就見宮明決正背對著自己站在落地窗旁邊,兩根手指掀開窗簾,仿佛正一邊喝水,一邊欣賞窗外的夜景。
阮玉京關好房門,「看什麼呢?」
宮明決沒有回頭,他維持之前的姿勢站在落地窗旁邊,告訴阮玉京,「他還在外面站著呢,確定不把他喊進來,聽聽他想說什麼嗎?」
阮玉京走到他身邊,向外看了一眼,只見幾十米外的一盞路燈下,一輛暗紅色雷克薩斯仍然靜靜停著,身形高瘦的Beta——不對,他現在是個Alpha了——身型高瘦的Alpha也仍然靜靜站著。
氣溫雖然一日日轉暖,夜裡的風仍有幾分寒涼,他穿得單薄,人也單薄,被冷風那樣吹著,看起來還真有點可憐。
阮玉京聳聳肩,「沒興趣。」
宮明決看向他,有些無奈似的。
他倒是沒再繼續勸說阮玉京了,好像比起勸說,他剛才的那句話也更像是在試探——試探阮玉京對黎彥到底是什麼態度?他是因為生氣才對黎彥避而不見嗎?還是單純只是無所謂?
所以得到結果之後,他便不再堅持。
把手上握著的玻璃杯放到身側的桌子上,他轉過來面對著阮玉京。
阮玉京正兩條胳膊環著他的腰,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好像經過一整天的忙碌,他整個人都倦怠極了,於是一回到家,他便迫不及待地放鬆整副身心,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到宮明決的身上。
像一隻貓,宮明決則是他躲起來睡覺的小紙箱。
宮明決說:「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家庭聚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