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朵嬌花怎麼能單獨跟郁紹元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呢?
「他已經被注射抑制劑了,24小時內沒法釋放信息素。」他壓低聲音對阮玉京說話,低沉的聲線仿佛擁有安撫人心的力量,「這牆看起來是塊玻璃,其實加了密封處理,跟醫院的隔離病房差不多標準,他就算在裡面釋放信息素,你在外面也不會受到影響,放心,我們就在外面,有事敲門。」
阮玉京沒有解釋,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甚至有點喜歡這樣的誤會,看著雷朝起身離開會面室,門關上,狹小的空間只剩下他和郁紹元,轉頭望過去。
郁紹元正看著他,笑嘻嘻的,正醞釀著什麼似的,幾秒鐘後,他放鬆脊背朝椅子裡一靠,「聽他們說,穆銳的位置是你透露給警察的?」
阮玉京也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裡,兩條長腿相互交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他安靜地打量面前的男人,幾秒鐘後,將視線從他臉上移開,挪向他左耳後方的某個位置,「你聽誰說的?」
郁紹元說:「聽誰說的不重要,你告訴我是不是就行。」
「怕什麼?」見阮玉京不開口,他下意識以為他在畏懼自己,因為變成了Omega,所以本能地畏懼著自己這個Alpha,他笑著晃了晃手上的鐐銬,一陣叮呤噹啷的響動里,對阮玉京說:「我都這樣了,還能把你怎麼樣嗎?」
「我就是純純好奇而已,」他繼續道:「你就跟我說說看唄,你是怎麼找到穆銳的?他被我藏那麼深,連穆遠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找到的?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派人跟蹤我了?那麼快就找到了,跟了至少有小半年吧?」
阮玉京說:「準確來說,是六個月零七天——怎麼了?」
郁紹元說:「沒什麼啊,沒想到而已,嘖,還以為你看我一眼都嫌多呢,沒想到你竟然派人跟蹤我,拍了不少照片吧,都鎖在保險柜里,沒事就翻出來看看,是不是?」
阮玉京說:「找不到突破口,當然要多看看。」
「你把我喊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見郁紹元不再開口,只一味地看著阮玉京笑,好像阮玉京閒暇時間看的不是他照片,而是他本人似的,好像他閒下來看著阮玉京的照片做的那些事,阮玉京看他照片時也會做似的,阮玉京懶得揣測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心理活動,緊接著對他說道:「既然你的話已經說完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可以聽聽我想說什麼了?」
郁紹元愣了愣,沒想到阮玉京居然還有話想跟他說似的,抬了抬手,作出洗耳恭聽的模樣,「你說。」
阮玉京說:「前些日子——就你跟郁叔叔剛被抓那陣子,我想辦法接觸了一些人,那幫人沒什么正經工作,每天除了喝酒賭錢就是聚眾鬧事,我找了個中間人,聯繫上他們,問他們想不想賺點零花錢……」
郁紹元臉色微微變了,領會到阮玉京說這番話的意圖一般,他沒有立刻開口,靜靜看著阮玉京,神色顯得晦暗不明,心理活動儼然十分豐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