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京一開始還感到詫異,不明白宮明決這是怎麼了,感知到他擁抱自己的力道,尤其又一次嗅到熟悉的海風氣息,一點不誇張,他積累一整天的煩躁都在這之後得到安撫,每一條躁動的神經都變得平順、恢復安寧。
宮明決好像也是這樣,剛剛抱住阮玉京的時候,他的身體還有些緊繃,隨著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阮玉京的腺體在他的誘導下釋放出安撫信息素,他的身體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一條胳膊橫過阮玉京的腰,下巴搭在阮玉京的肩膀上,好像在給自己充電,好一會兒,他好像終於沖飽了電,有力氣說話了,開口回答阮玉京之前提出的問題道:「沒什麼大事,我父親下山的時候不小心崴傷了腳,臨時陪他去了一趟醫院。」
「……」
當天中午吃完午飯,宮明決便按照約定時間,乘車抵達和宮闕程約定的地點。
這次一起徒步的總共有5個人,除了宮明決,都是跟宮闕程差不多年紀的人,一圈叔叔伯伯喊下來,宮明決坐上駕駛座,成為4位叔伯的臨時司機,載著他們朝出發地點趕去。
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山頂空氣新鮮,距離頭頂的雲層似乎只有一伸手的距離,坐著聊了一會兒天,一行人趕在天色變得暗沉之前,原路折返回去。
這次走了五十米不到,宮闕程因為踩到一根樹枝,險些從山道上栽下去。
幸而宮明決一直走在他身後,即便專心跟身邊的伯伯說話,也不忘分一部分心神在他的身上,宮闕程的大臂被他一把握住了,成功避免了慘劇的發生,宮闕程的腳踝卻在這個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出現損傷。
幾人都沒有醫學背景,弄不清楚他受傷的程度,下山還有好幾公里山路,不可能放任他自己走下去,臨時叫來的救護人員也不可能把擔架抬到山道上來,於是最後儘管一臉的不情願,宮闕程還是在其他幾人的建議之下,趴到宮明決的後背上,由宮明決一路把他背到了山腳下。
雖然約了人出來爬山,宮闕程一路上都沒給宮明決什麼好臉色看,也幾乎不跟他說話,他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達到一些目的,比如給宮明決一個下馬威,給他一個朝自己示弱,向自己求和的機會,也似乎是為了向其他人證明,自己儘管上了年紀,體格依然健碩,跟宮明決這樣的年輕人幾乎沒有差別,宮明決能夠做到的事,他也能夠做到,宮氏還遠沒到改朝換代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必著急換隊站,沒想到事情最後竟然演變成那樣。
被宮明決背著下山的一個多小時,宮闕程全程都保持沉默,到了山腳下,同行的三人因為著急趕路,一個個都大汗淋漓,氣喘吁吁,只有宮明決和他自己,臉色平靜,呼吸平穩,半分不顯狼狽,而他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他全程被宮明決背著。
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抬上救護車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宮明決,通過這種觀察,他似乎終於認清了什麼,在宮明決替他辦理完住院手續,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對他說了一句,「什麼時候有時間,帶他過來見見我吧。」
他雖然沒有明說,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宮明決在那一霎瞭然於胸,但這些都是不必跟阮玉京說的,阮玉京只需要知道結果就行,結果就是,他們將會結婚,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