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
“先父被杀之前,您曾见过他?”
“是的,小姐。”
“为什么呢?是他——叫您来的?”
波洛没有立刻回答。他好像在考虑什么。我相倍那是他聪明的算计。他是想让她接着说。他意识到,她属于急性子。她想立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他是害怕什么吗?告诉我。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他怕谁?为什么?他对您说了些什么?唉!您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早就觉得她那种强作镇定的态度不自然了,很快就崩溃了。她身子向前弯着,双手在膝前不停地扭动。
波洛慢吞吞地说:“我和埃奇韦尔男爵之间的事是秘密的。”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
“那么,必定是关于——我是说,一定是关于——我们家庭的问题了。喋!您坐在那儿折磨着我。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有必要知道的。有必要的,这点您清楚。”
波洛再一次慢慢地摇摇头,显得为难和困惑。
“波洛先生,”她突然振作起来,“我是他的女儿。我有权利知道——我父亲死的前一天究竟在怕什么?让我蒙在鼓里是不公平的。不告诉我——对他也不公平。”
“那么,您很爱您的父亲了,小姐?”波洛温和地间道。
她像被刺了一洋往后一缩。
“很爱他?”她小声地重复着,“深爱着他。我——我——”
突然她的自制力崩溃了,哈哈大笑起来。她仰到椅子上笑个不停。
“真是好笑,”她喘着气说,“这真是好笑,竟有人问我这个。”
她那种歇斯底里的笑声并非无人听见。门开了,卡罗尔小姐走了进来。她的样子很坚定、干练。
“好了,好了,杰拉尔丁。亲爱的,那样是不合适的。别,别,嘘,我一定不能让你这样了。别,别笑了。我是说真格的,立刻停止再笑。”
她那坚定的态度果然有效。杰拉尔丁的笑声小多了。她揩了揩眼睛。坐了起来。
“对不起,”她低低的声音说,“我以前从未这样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