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着站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苏打水,然后慢慢踱到座位旁。
“计划很成功,是不是?但是您知道,我们就要谈这件事中困难的一部分了。那就是失望的情绪。那种被引人极为满意状态后的失落感。因为现在,波洛先生,我们谈到不在现场的证据了。”
他将酒一饮而尽。
“我始终觉得不在现场的证据是很有意思的。”他说道,“我读侦探小说的时候,总爱熬夜,为的是看到什么时候有嫌疑犯不在现场的证据出现。这一次能证明我不在现场的证据很充分。光是证人就有三个。再明白不过地说,您可以找多赛默夫妇和小姐询问。他们昆富有。而且喜欢听音乐。他们经常在科文特加登大戏院订包厢,专门请有望继承遗产的年轻人去听戏。波洛先生,我就是这种类型的年轻人啊——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说,我就是他们要找的类型。至于说我喜不喜欢歌剧呢?坦白地说,不喜欢。但我喜欢先去格罗夫诺:“场去吃一顿上等的晚餐,散戏以后,再去别处吃顿丰盛的宵夜,即使不得不陪着雷切尔。多赛默跳舞,累得胳膊两天都抬不起来。所以波洛先生,我的不在现场证据就在这。当我叔叔鲜血涌出的时候,我正在包厢里,依偎在白皙漂亮(恕我失言,她有点黑)的雷切尔身旁,在她那戴着钻石的耳畔低声细语地讲着无意义的话呢。她那长长的犹太式的鼻子正激动地颤动着。波洛先生,现在您明白我为什么这样坦诚了吧?”
他坐靠在椅子上。
“我希望没有让您厌烦了。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一点也没厌烦。”波洛说,“您既然如此帮忙,我倒有一个小问题想问问你。”
“很高兴效劳。”
“埃奇韦尔男爵,您认识卡洛塔·亚当斯小姐有多长时间了?”
很显然,那个年轻人没想到波洛会问这个问题。他突然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迎然不同了。
“您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些?这与我们刚才所谈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好奇而己。另外,您已经把要说的话完全说清楚了,我没有必要问什么问题了。”
罗纳德迅速地看了一眼波洛。对于波洛的和蔼表情,他根本不在意。我倒觉得他很疑心。
“卡洛塔·亚当斯?让我想想。大约一年前,或者更早些。去年她第一次登台时,我认识了她。”
“您和她很熟吗?”
“相当熟。不过她不是那种可以让人非常熟悉的女人。譬如,她很谨慎等等。”
“但您喜欢她,是不是?”
罗纳德望着他。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对这位女士感兴趣。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和她在一起吗?是的,我很喜欢她。她很有同情心——肯耐心地听人讲话。并且让你觉得自己毕竟还有点价值。”
波洛点点头。
“这个我理解。那么您可能要悲哀了。”
“悲哀?为什么?”
“那位女孩死了。”
“什么?”罗纳德——下惊讶地跳了起来,“卡洛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