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记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后来与你说话的态度如何?是很迷惑?很不解吗?”
“就是你说的那样。”
“一点不错。他突然有了想法。他认为很荒诞!可笑!可是——他很犹豫说不说。他想先对我说,但是,唉!当他下定决心时,我已经走了。”
“要是他对我再多说一点就好了。”我懊梅地说。
“是啊!要是——那时谁在你旁边?”
“晤,可以说大家,或多或少都在。他们在向威德伯恩夫人告别。我并未特别注意谁。”
波洛又站了起来。
“难道是我都猜错了?”他又在屋里踱起步来,同时说着,“我一直都错了?”
我很同情地望着他。我不知道他脑子里确切地在想什么。贾普说他像“牡蛎”一样。嘴闭得很严。我只知道,此时此刻,他在进行思想斗争。
“不管怎么说。”我说道,“这起谋杀不能归到罗纳德。马什头上。”
“这倒对他有利呢。”我的朋友心不在焉地说,“但目前和我们无太大关系。”
突然,他又像以往那样坐下来。
“我不可能完全错的。黑斯廷斯。你还记得我曾问自己五个问题吗?”
“我似乎模糊地记得那么回事。”
“那五个问题是。埃奇韦尔男爵为什么在离婚问题上改变主意?他说他曾给他的妻子写过一封信,但她并没有收到。那么,那封信如何解释呢?我们那天出来时,他为什么那样怒容满面呢?卡洛塔·亚当斯手袋里的那副夹鼻眼镜是怎么回事?是谁为什么打电话找在齐西克的埃奇韦尔夫人。又立刻挂断了?”
“是的,是这些问题。”我说。“我现在记起来了。”
“黑斯廷斯,我脑子里一直有一点小想法,关于那个幕后人物的想法。那五个问题,我己经解答了三个,而且答案与我的想法吻合。但是,黑斯廷斯,其余的两个问题,我找不到答案。
“那么,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或者把那个人猜错了。不可能是那个人。或者那两个问题的答案一直摆在那儿。是哪一个呢?黑斯廷斯?是哪一个呢?”
他站起来,走向他的书桌,打开抽屉的锁,从里面拿出露西。亚当斯从美国发来的信。他要求贾普把信放在他这里一两天,贾普已经答应了。波洛把那封信放在桌子上,又仔细阅读起来。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我打着哈欠,拿起一本书来看。我以为波洛不会研究出什么结果的。我们已经将那信读了好几遍了。姑且承认信上所指的不是罗纳德。马什,但是也没有东西可以证明另一个人是谁。
我翻着书页……
我也许睡着了……
突然波洛大叫一声。我猛然坐了起来。
他正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望着我,两眼发绿,炯炯放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