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中的大海可沒有想像中的那般有慈悲。
念淮安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清爽的海風吹拂在她的面頰卻讓她心底發寒。她記得當時她和眾人在參加宴會即將散場後,遊輪才出了問題。
當時因為在場的有軍方的人,所以包含在她之內的乘客才會被妥善的安排,假如不參加今晚的宴會而去他處,保不准就破壞了會存活下來的可能。
念淮安又在甲板上停留了片刻便回了屬於自己的船艙,將艷麗的禮服脫下換上方便出行的工裝褲、短袖以及太陽能手錶,將包里剩餘的幾袋沒有什麼重量的壓縮餅乾和小量的塑封牛肉乾放在褲兜里。
在宴會開始前會有一個拍賣會,重生前她因身體不適稍晚才過去,因此錯過了拍賣會。
念淮安仔細的洗漱了一番才出了門,恰好就撞見一同前往的同事蔣寧。
「你就穿這個去參加宴會?」蔣寧訝異在念淮安周身看了看。
「嗯。」念淮安簡單的應了一聲。蔣寧是當初存活下來的人之一,她曾在死後蕭韻的基地見過她。這人交際手腕不錯,在基地里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
「看你好像沒什麼精神啊。」穿著紫色低胸晚禮服的蔣寧眨眨眼,因平時念淮安總是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又和周圍的人關係也不錯,使得一時蔣寧只當念淮安近日奔波疲憊才會顯得沒精神。
等到她們到達目的地時,拍賣會也才剛剛開始,主持人正在介紹一把據說從祖上就傳下來的唐刀,拍賣的人因及時用錢,所以才委託拍賣行進行拍賣。
「我聽說現在流傳下來的唐刀都不是真正唐朝時期的唐刀。」
「說是祖上傳下來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不能這麼說,拍賣行既然敢拿出來進行拍賣應該是真的才對。」
「這可不一定,哪一個出土的唐刀不是鏽跡斑斑,又沒有實例作為考證。現在的人要鍛造唐刀也不過是根據文獻的記載煉製。」
觀眾席上有人竊竊私語。
那把金桐黑漆裝的唐刀在螢光燈下並沒有漆黑的色澤,反而顯得黑舊,刀柄被像是蛇皮一樣的皮質物環繞著,一條類似筋條的裝飾物從刀柄的孔徑穿過,而刀刃在主持人從刀鞘中拔出時金屬質感也不慎良好。
起拍價是十五萬。
觀眾席上零零散散的人舉起牌,原本念淮安躲在一處安靜的看著,卻在見到一個人時沉寂的表情起了些許的變化。
那是一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青年人,頂著青皮頭,不止兩條臂膀紋著類似於圖騰的紋身,就連鼻子以下的部位都或深或淺的描著紋絡,而眼窩的周圍像是被漆黑的染料塗抹,遠遠看著,活像個被□□覆蓋的骷髏。
此時這個年輕人正在舉牌,看他的樣子是想要這把唐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