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老實說懷裡涼涼的觸感讓周身跟點了火爐的念淮安感覺還是不錯的。
念淮安昏昏沉沉的想著,她甚至神志不清的用臉頰蹭了蹭蕭韻的脖頸,待感覺到對方僵硬時,她搖了搖頭,不松對方反而將其整個人轉了個身,從原來的背對著變為面向自己的方向。
蕭韻就這樣呆呆的靠在念淮安的懷裡,兩人面對面的,一個瞪大了眼驚異的看著頭頂的人,一個則是居高臨下,面有潮紅,呼出的熱氣都好似捲起一陣細雨,眯起的眼睛仿佛灌了潮水,徒留微涼。
因念淮安只單著一件內衣的緣故,使得蕭韻眼角餘光無意間瞄向對方的肌膚時,趕忙錯開,眼神遊移倒是沒有細看此時念淮安藏在眼底的涼薄寒意。她只是覺得抱著自己的人身上熱的厲害,倒讓她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熱度還是這人的體溫,而攬住她的臂膀意外的有些結實,緊緊地好似不容她掙開一樣。
不會是剛才「偷襲」淮安的時候被發現了吧。
這樣一想,蕭韻就更加心虛的不敢去看念淮安的眼睛,也錯過了對方眸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而在潛意識裡,哪怕蕭韻如今失了憶,但埋在骨子裡的警覺還是讓她渾身不舒服起來,脊樑也下意識的繃緊的同時,手無意識的抬起,做了最簡單的既能防禦又能反守為攻的動作。
而這一切,並沒有讓已經陷入了不知是上輩子回憶還是原本就潛藏在內心恨意的念淮安看到。
是蕭韻。
她怎麼在這裡!
念淮安渾渾噩噩的眯著眼,那噴薄而出的執念勾著心裡的恨意牽引著她頭疼欲裂。
憑什麼你能活著,我活不了蕭韻!
憑什麼你控制了我的生殺大權!
憑什麼!
她催動著,調動著好似失去了活力的手臂,僵硬的手指爬上了蕭韻的脖頸。
頭顱愈發的像是要被炸裂了一樣,念淮安晃了晃頭,身下的顛簸讓本就平衡開始失調的更加掌控不了自己的身子。
眼看著手就要捏住了蕭韻的脖頸,一陣的天旋地轉,念淮安就此暈厥了過去。而耳邊傳一聲聲疊在一起焦急的聲音。
念淮安甦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夕陽的餘暉斜斜的打在洞裡內部的一側,渾身像是被碾壓了一樣,而頭重腳輕的感覺老實說讓她感覺並不是很好。然後耳邊傳來的是蕭韻的聲音。
「淮安,你感覺好些了嗎?」
看著眼前放大的一張髒臉,念淮安眉尖一跳。之所以說是一張髒臉,其實就是被黑灰描的左一道右一道的,活像是從煤炭爐里鑽出來一樣。
「你的臉?」念淮安啞著聲音。
「啊?臉怎麼了?」蕭韻呆萌的看著念淮安,本就精緻的臉上如今好似一隻小髒貓一樣。「啊對了,淮安,你好些了嗎?還難受嗎?」
